第109章:岳父的“绝世神功”(1 / 2)六六鳞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喔喔喔。”
唐峥猛的睁开眼睛。
那只该死的鸡,打断了他的美梦。
“……就差一点。”他对天花板说。
天花板没有理他,远处那只鸡又叫了一声,这次听起来得意洋洋的,像是在说“不客气”。
他闭了一会儿眼睛,试图把梦接上,但梦境这种东西就像水里的月亮,你越想去捞它,它就消失得越彻底。
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阮姨穿着凤冠霞帔,盖头半掀,露出含羞带怯的娇俏面庞。
唐峥叹了口气,对着天花板问候了一下那只可恶的鸡。
他又躺了一会儿,彻底放弃了接梦的企图,翻身坐起来。
走进洗手间,唐峥习惯性的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
皮肤透亮,气色红润,眼神清亮,连嘴角都是微微上翘的。
“啧。”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然后咧开嘴笑了一下,“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镜子里的那个人也咧开嘴笑了一下,笑得春风得意,笑得贱兮兮的。
洗漱完,他换上衣服,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晨光从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桂花香,混着清晨特有的清凉,吸一口进去,整个肺都跟着醒过来。
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他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向着阮红妆的房门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他们家阮教授起床没有。
下了楼。
厨房里已经飘出了粥的香气,还有葱花炝锅的味道,混在一起,勾得人胃里发空。
唐峥在厨房门口探了个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沈奶奶早!”
阮母回头,脸上露出笑容:“小峥起这么早?”
“习惯了,平时差不多都这个时间起。”
“现在的年轻人,能起这么早的可不多见,你阮姨都还没起床呢。”沈婉蓉一边搅拌着锅里的粥,对唐峥夸奖道。
唐峥没说话,他们家阮教授平时起的还是很早的,可能是昨晚折腾的太晚,太辛苦了吧。
“沈奶奶,我帮您干点啥?”他说着,走进了厨房。
“不用不用,你歇着去,别给奶奶添乱。”她用铲子朝他摆了摆,像在赶一只过于热情的小狗。
“我会煮饭的沈奶奶,阮姨还吃过我做的饭呢,还夸我做的好吃。”唐峥实话实说道。
“不用,奶奶一个人忙得过来,就这么几个人的饭,用不着帮手。”
“那我可以……”
“你可以去院子里看看你阮爷爷,他锻炼身体呢。”
唐峥最终还是失去了表现的机会,被阮母温柔的赶出了厨房。
沈婉蓉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脸上带着喜爱之意。
“这孩子真是讨人喜欢呢。”
莫名的,她想起了女儿昨天晚上说的择偶要求,“干干净净的,眼睛亮的……”
沈婉蓉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唐峥来到门口,轻轻推开了房门。
晨光哗地涌过来。
东边的山头刚被太阳舔了一口,金灿灿的,把整个院子照得像镀了一层蜜,空气里是露水和青草的味道,老桂花树的叶子上还挂着水珠,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
阮父站在桂花树下。
唐峥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老爷子穿了件蓝色汗衫,下面是一条宽松的黑裤子,脚上踩着一双千层底的老布鞋。整个人瘦瘦高高的,站在晨光里,腰板笔直得像院子里那棵桂花树。
他在打拳,好像是太极拳。
但跟他在公园里看见的那些老大爷们打的完全不一样,怎么说呢,同样很慢,但慢得有点奇怪。
他的动作十分简单,就是把手抬起来,推过去,放下来……
偶尔加一个转身,或者一个迈步,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打拳,倒像是在……
唐峥歪着头看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精准的比喻:
像是在跟一只看不见的狗较劲。
对,就是这个感觉,阮父缓缓推出一只手,掌心朝外,像是在说“你别过来”。
然后又慢慢收回来,手心朝下按,像是在说“你给我坐下”。
脚步也是,前脚迈一小步,后脚跟半步,再迈一步,再跟半步,活脱脱一个人在遛一条看不见的狗,那狗还特别不听话。
唐峥站在门口,抿着嘴唇,没敢笑出来。
阮父缓缓收势,双手落回身侧,吐出一口长长的气。
唐峥立刻走过去送上马屁,“阮爷爷打得真好!”
阮世清转过身看向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有细细的笑纹:“你懂这个?”
“不懂,”唐峥诚实地说道,“但是看阮爷爷打拳,感觉特别有劲儿,跟公园里那些老爷爷打的不一样,他们那个看着像跳舞,您这个看着像……”
他卡了下壳,差点把“遛狗”两个字说出来。
“像……像武侠片里那种高手!”唐峥脸上堆满真诚,“真的,特别有那种内力外放的感觉!”
“内力外放?”阮世清被逗得笑了一下,“你啊,就会说俏皮话。”
“没有,我就是打个比方,感觉阮爷爷打的拳特别厉害,阮爷爷你这打的是太极拳吗?”
“算是吧。”阮父拿起挂在树枝上的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跟一个老道士学的,简化过的,没那么多花架子,就几个动作,来回练。”
“老道士?”
“嗯,早些年去青城山旅游,在山脚下碰见一个老道士,看着得八十多了,腰板比我还直。”阮父说起这事,眼睛亮了一下。
“我跟他聊了几句,他说我骨架好,适合练这个,就教了我几个动作,回来以后我就天天练,练了有……十几年了吧。”
“十几年了?那阮爷爷练的还挺久的。”唐峥看着老爷子硬朗的身子骨,这功力怕是有点深厚哦。
这昨天晚上要是被发现了,就算没拿宝剑,咣咣给他两拳,怕是也有的受。
“嗯,每天早上一遍,雷打不动。”阮父拍了拍自己的腰,“以前我这腰不好,一到阴天就酸,练了一年以后好了,再也没有犯过。”
这么厉害的吗?唐峥看了看阮父,这听着好像是世外高人随手传的什么“武功秘籍”啊,他心中有些意动。
“那阮爷爷,您能不能教教我?”
阮父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在菜市场掂量一块猪肉的成色。
“你平时锻炼吗?”
“锻炼,我每天都起来晨跑,大概五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