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慕心凝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校服裙摆，耳尖悄悄泛起一点热意，脸上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尴尬。

她垂了垂眼，避开对方过于清冷的视线，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诚恳的歉意：

“对不起，莫斯涵老师，昨晚出了点意外，经历了些怪事，我身体实在疲惫，睡得太沉，一不留神就睡到了将近中午，才错过了上午的课。”

她没细说雾气幻境与余的算计，只拣了最核心的缘由。

说完便抬眼，小心翼翼地觑了觑讲台上人的神色，心里还在打鼓——

他会不会还在为昨晚温泉馆的事生气？毕竟自己贸然闯进去，又跌进池子里面，还不小心把人家上半身都看光了，怎么想都太过唐突了。

莫斯涵的指尖搭在书籍的封面上，闻言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

紫眸里没什么情绪，既没有怒意，也没有深究的意思，仿佛昨晚那桩插曲根本不值一提。

他合上书，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意外状况情有可原，下次注意即可，你去找个位置坐下吧，现在开始讲基础理论。”

慕心凝悬着的心落了地，连忙点点头，抱着怀里的笔记本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把本子摊开，捏着钢笔刚准备记录，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讲台。

午后的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落在男人纯白的发丝上，晕开一层浅淡的金边。

他垂着眼翻书页，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上架着的细框眼镜衬得眉眼愈发冷冽精致，下颌线利落流畅。

就连握着书脊的手指都骨节分明，泛着冷白的质感。

他真的好好看……

明明长着和之前分身一模一样的脸，却带着全然不同的气质。

以前分身的眼神里总是藏着一股温柔，给她的感觉很是亲切。

而眼前的莫斯涵，像浸在霜雪里的寒玉，清冷疏离，偏生又带着书卷气的温润，两种矛盾的特质在他身上糅合得恰到好处。

慕心凝看得有些入神，握着钢笔的手都忘了动。

“看呆了？”

烬的声音猝不及防在脑海里炸响，带着明晃晃的醋意，语气酸溜溜的。

“这分身的脸就这么好看？每次都能让你晃神？”

慕心凝猛地回神，耳根“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慌忙收回视线，低下头假装翻笔记本，心脏跳得有点快，在心里反驳：“我、我只是在想他接下来要讲什么，没看别的。”

“呵，口是心非。”

烬嗤了一声，触手在她腰侧轻轻戳了一下。

“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了，还嘴硬。”

慕心凝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赶紧坐直身体，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讲台上的声音里。

莫斯涵的讲课声清冷低沉，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得惊人。

从召唤术的起源流派，到契约缔结的基础法则，再到召唤兽等级的划分标准，原本枯燥的理论被他拆解成简洁明了的条目，听着一点都不费力。

慕心凝边听边记，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

只是偶尔抬头时，目光还是会不受控制地落在讲台上的人身上，又赶紧被烬阴阳怪气地吐槽回来，搞得她全程都有点心不在焉。

课程过半，莫斯涵忽然合上书，抬眼看向她。

“基础理论暂且讲到这里，召唤术是实操性极强的流派，空懂理论没有意义。”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讲台，语气平淡道：“现在，把你现有的召唤兽召唤出来，我想看看你的基础水平。”

慕心凝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心念微动，从卡组把那两只诡异宠物放出来，两道黑雾从她手上的卡片里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