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捂住了陈小凡的嘴唇，不让他再说下去。

她摇了摇头，眼角带着晶莹的泪花，嘴角却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小凡，别这么说。我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这就够了。那些仪式，那些名分固然好，但我最在乎的始终是你这个人啊。只要能陪在你身边，看着你平平安安的，我就觉得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陈小凡拉下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掌心，然后坐直了身体，神色变得无比严肃和认真。

他双手捧起赵雅的脸颊，强迫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雅儿，你听我说。”

陈小凡的目光深邃如海，仿佛要将这句话永远刻进她的灵魂里。

“还记得吗？我带领神州军，出征倭国之前，我们在那个湖边露营的晚上，我就告诉过你。现在我要再对你说一遍。”

陈小凡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潇潇、瑶瑶，还有丽质，她们都是好女孩，她们都很依赖我，我也确实都很爱她们，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她们。但是……”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力量：“但是我心里，最最重要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你是我的锚，是我在这漫长岁月里，最安心的归宿。如果没有你，我即便拥有了这座岛，拥有了无尽的寿命，我的心也是漂泊的。你明白吗雅儿？”

在这深情的告白面前，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显得苍白无力。

赵雅看着陈小凡那双充满了浓烈爱意和绝对坦诚的眼睛，泪水终于决堤而下。但这是幸福的眼泪，是所有的等待和付出都得到了最完美回应的喜悦。

她猛地扑进陈小凡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泣不成声：“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

陈小凡轻抚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睡衣。

过了好一会儿，赵雅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从陈小凡怀里抬起头，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如雨后春笋，带着一丝狡黠和难得的调皮。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陈小凡，开玩笑地问道：“既然我最重要，那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和潇潇、瑶瑶还有丽质一起掉进河里，你会先救我是吧？”

这个问题一出，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秒。

这是千古以来，无数男人面临的终极送命题。

陈小凡愣了一下，看着赵雅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没有像其他男人那样油嘴滑舌地敷衍，也没有顾左右而言他。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看着赵雅的眼睛，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愧疚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雅儿。”陈小凡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如果那一瞬间，真的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完全凭借本能去反应的话，是的我会先抓住你。”

说完这句话，陈小凡有些不安地看着赵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是不是很坏啊？我对不起她们……”

看着陈小凡这副患得患失，却又偏偏对她诚实到极点的模样，赵雅心中那一丝女人的小虚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同时又被他这份坦诚深深打动。

她伸出手，温柔地抚平了陈小凡微皱的眉头，笑容如春风般和煦。

“傻瓜，”赵雅轻声说道，“你这不叫坏，这叫诚实。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而且你忘了吗？我们三个在这海岛上待了这么久，早就会游泳啦！就算掉进河里，也不用你救的。”

陈小凡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把将赵雅重新搂进怀里，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我的雅儿，真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女人！”

赵雅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爽朗的笑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在这个被法则庇护的岛屿上，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衰老不再是威胁，外面的战火纷飞也与他们无关。他们拥有的，是无尽的余生。

“小凡……”赵雅轻声唤道。

“嗯？怎么了？”

赵雅的手指在他的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圈，声音里透着一丝向往：“我们去露营吧。就像出征前那次一样。不过这次是我们一家人，带上潇潇、瑶瑶，还有阿娘。我们去找一个最漂亮的海滩，或者岛中央的那个大湖边，搭几个帐篷，自己生火做饭。”

她抬起头，眼神明亮：“陈叔说得对，反正时间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每天把自己绷得那么紧呢？偶尔也该停下来，好好享受一下生活了。”

陈小凡听着她的描绘，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家人在湖边嬉戏、在篝火旁谈笑的画面，那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卷啊。

是啊，他们现在有的是时间。

“好。”陈小凡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明天一早，我去和岳叔他们开会，把兵工厂封存、新城选址，还有相亲大会这些事情定个大基调，交给陈叔他们去具体操办。然后我就把剩下的事情全部扔下！”

他收紧了抱着赵雅的手臂，豪气干云地说道：“接下来的几天，我什么都不管了，就专门陪你们！我们一家人，去岛上最美的地方，舒舒服服地度个假！”

“一言为定。”赵雅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一言为定。”

陈小凡拉过薄被，盖在两人身上，伸手关掉了床头的太阳能灯。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一小片。

“睡吧，我的雅儿。”陈小凡在她的耳畔轻声呢喃。

“好，我们睡吧。”赵雅紧紧地抱着他，嘴角带着甜美的微笑，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在这个夜晚，这座岛屿，迎来了它最安宁、最充满希望的一刻。而属于陈小凡和他的家人们的，漫长而幸福的余生，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