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神异的容器(1 / 2)妖梦不会受伤
“哈哈哈哈!道爷我又出来了!”‘阳丹子’从林火旺胸口挤出来的过程,陆离面无表情的看完了全程。
祂就像一整条腐烂的肉舌从针眼大的伤口里硬挤出来,先鼓出一个包,然后包破了,虫子和脓液一起涌出来,白的蛆、黑的甲虫、红的蜈蚣混在一起。
它们在暗红色的沙土上摊成一滩,那滩虫子慢慢站起来,先站出两条腿,再站出躯干,最后是三颗歪歪扭扭的头。
左边那颗头还在哭,眼泪是从眼眶里爬出来的白色蛆虫,顺着脸颊滚下去,掉在锁骨上,又顺着锁骨爬回耳朵里。
中间那颗头不笑了,它正盯着陆离,嘴巴咧到耳根,露出一排被虫蛀得坑坑洼洼的烂牙,牙龈里有蜈蚣在蠕动。
右边那颗头念经的声音变大了,字正腔圆,抑扬顿挫:“肾神玄冥字育婴,脾神常在字魂停,胆神龙曜字威明——”
每念一个神名,他身上的虫子就多一层,念到最后一句时,整条右臂已经完全被红蜈蚣裹满,蜈蚣的脚在皮肤上爬出密密麻麻的血点。
三个虫子组成的头颅,在此刻,居然很像三朵花。
“真恶心啊……”陆离嫌弃的说道,下意识的想抽出拂尘断竹剑,用鬼发扯断这些恶心的虫子,手却捉了空。
他顿了一下,在这个城市,哪怕是在风景画的世界里,鬼神同样受到那个【忘情仙】的压制。
这让陆离对【太上忘情】的【天心】,有了更直观的感受……这旧渡市的一切,都是祂的【心】。
陆离好把右掌摊开,掌心里那枚卍字佛印缓缓发亮。
金光很微弱,只剩掌心大的一小团,勉强照亮他的五指。
“你说什么?!”而阳丹子三颗头同时发出一声怒吼。
这一声是三个音调合成一个音,像三根生锈的铁弦被同时拧断。
祂整个人朝陆离扑过来,虫子在身后拖成一条瀑布般的残影,沙土被犁出一道深沟。
他右边那颗头念咒的速度陡然加快,左边那颗头哭得更大声,中间那颗头大笑着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这仙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每一只虫都是我,每一个我都是仙!
你一个走斩三尸的散修!你连自己的尸都还没斩干净,你凭什么——”
“凭你丑,三朵烂花,也配叫仙?花道人那么恶心的‘花’,都比你好看……”
陆离往左侧让了半步,右手翻转,佛印在掌心陡然炸开!
“阿弥陀佛!”
金光从掌心涌出,一层层往上叠,眨眼间凝成一个巨大的黄泥金身!
三头六臂,面目模糊,六条手臂各捏不同法印,正对着阳丹子的方向,最上方那条手臂猛地翻转,五指如碾,一把攥住阳丹子右边那颗还在念经的头。
“轰!”黄泥金身的手指合拢!
佛光交汇间,发出像石头碾碎贝壳的闷响。
右边那颗头的念经声戛然而止,虫子在金光的灼烧下炸成一团团黑烟,红的蜈蚣卷成焦炭,白的蛆虫化成一滩滩脓水,黑的甲虫外壳裂开,从裂缝里渗出暗绿色的汁液。
那颗头在金身掌心里拼命扭动,嘴巴一张一合,还想念咒,但喉咙里只有虫子被碾碎时发出的噗噗声。
之后整颗头被捏爆了。
碎片和浆液从金身指缝里挤出来,溅在暗红沙土上,虫子的残肢还在抽搐。
阳丹子剩下的两颗头同时发出惨叫,左边那颗哭得更凶了,蛆虫眼泪变成了黑色,从眼眶一直流到锁骨,把他胸口的虫巢烫得滋滋响。
中间那颗头不笑了,嘴角咧开的弧度往回收了两寸,露出一种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表情——不是恐惧,是愤怒,纯粹的、被羞辱的愤怒。
祂说自己完美,祂说自己是仙。
就被这个走斩三尸的散修,用佛门手段捏碎了他一颗头!
“你说的对,三尸还没斩干净。”陆离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焦黑的灼痕,又抬眼看向阳丹子:“但你这种货色——”
阳丹子没让他说完,祂的虫身开始膨胀,虫子的数量在暴涨。
从他胸口敞开的虫巢里,黑的红的白的黄的绿的五颜六色的虫子像决了堤一样往外涌,铺天盖地涌上暗红沙土,往四面八方蔓延,沙土被虫潮淹没变成了不断蠕动的虫毯。
他在虫潮中央站直了身体,肩膀上那个被捏碎头颅的断口正在往外长新东西。
那是一朵花,一朵从断颈里长出来的、花瓣全是活蜈蚣盘绕而成的彼岸花。
丹阳子还从林火旺体内往外掏东西!
第一件是眼睛,他从静止不动的林火旺胸口里拽出来的。
祂的手指插进林火旺的胸腔,从里面扯出了两根灰白色的线,线的末端绑着一对灰色的眼球!
眼球脱离林火旺身体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暗红色的沙土不再流动,远处甲壳骨架上的苔藓停止了呼吸般的蠕动,连阳丹子自己的虫潮都凝固了一刹。
那双眼睛往上升,升到黯淡无光的天穹正中央。
代替了【太阳】和【太阴】的位置!
巨大的灰眼完全睁开,里面是纯粹的冷漠。
“滋滋滋!”
被这双眼睛注视的瞬间,陆离感觉自己正在被焚化。
他暴露在这道视线下的每一丝意志都在被从里往外地灼烧,被一层层地扒开魂魄和过往因果,他所有的东西都暴露在这道漠然的注视下,而那双眼睛只是看着,什么都不做,又什么都在做。
陆离轻笑一声:“我的记忆你也敢看啊……也不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那灰色的锁链也涌现出来,完全遮挡住这个目光。
要不是自己记忆里有“嘲风”,陆离就随便它看了,最好看到“执牛耳者”,让祂降临在这里。
那双巨大的冷漠灰眼,也不在意陆离的遮挡,它就只是机械的完成“注视”的指令而已,既然看到过了,也就无所谓了。
“扑通,扑通……”心脏声也像战鼓擂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