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随即笑出声：“这话可不该对姑娘家讲。”

……原以为他会介怀，如今看来，是她多想了。

“可师姐眼下眉头舒展，不是么？”

“师弟有心。”她点头，“两个月后四门大赛，真心盼着与你同席。”

“为不负师姐所望，这段日子，我得多加把劲。”他拱手，“先走一步，告辞。”

“慢走。”

离了弦门主楼，楚云舟脚步不停，直奔书海楼。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把《星辰变》翻出来。书未必立刻见效，但读得够多、悟得够深，攻法自会水到渠成……他信这个。

此刻心境，活像一场大活动开服前……金已充好，只等抽卡，而那张卡，他盯了足足半年。

他满心扑在“抽卡”上，压根没留意前头是谁，径直擦身而过。

崔月萤站在原地，微微一愣。

论回头率，她在学海向来拔尖……左右男子或呆望，或偷瞄，她早习以为常。可方才……

行，她是真被当空气了。

“师弟！”她转身，声音清亮却不重。

“……”

（剑·十一配星辰变？一次就得脱水成渣。）

“雪师弟！”又一声唤。

“……”

（回气太慢，功力撑不住。若此时有《纳神真诀》搭《气双流》……啧，想多了。弃总留下的逆反魔源，哪有那么好碰上？除非运气爆棚，再加个圣魔元胎……）

“楚云舟师弟！”

第三声落下，他终于驻足，回头。

崔月萤已走近，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浮起一点薄嗔。

“唤了三声才应，‘学痴’二字，你坐实了。”

……换谁被晾在那儿，喊三遍才回头，也得有点脾气。

“原来真是在叫我？抱歉，崔师姐，刚才没听清。在我这儿，会喊我‘师弟’的只有一人……雪师姐。可声音不对。”楚云舟略一怔，脸上浮起一点窘意。

“哦？记得雪师妹的声音，倒把我的忘了。”崔月萤轻轻一叹，语气里带点自嘲，“看来是我多想了。”

她眼波微垂，眉梢轻蹙，模样是真叫人心里一软。可……

“哪能忘？师姐借剑那回，我一直记着。只是方才走神，没反应过来。”

“罢了，不逗你了。有事找你。”

“什么事？”

“跟我来！”

这话太直，楚云舟反倒顿住脚。

……这回，又是什么名堂？她跟钟意不是一路，可敌人之敌，未必就是同路人。

“放心，好师弟……”崔月萤瞥见他神色，唇角一扬，“你相貌端正，师姐却不是魔女，不会把你叼走。去修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