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根基扎实，再添双功，罡气境巅峰只是起点，后续腾跃，不可限量。天下武馆自此再添一柱，稳而不弱。

离了藏经阁，他亲自清点库存蓄气丹。药王谷积存颇厚，若尽数运往武馆，至少可助百名弟子跨入蓄气门槛。

第三日清晨，谷主再次求见。身后跟着个瘦高少年，眉眼与他七分相似，正是其子。

楚云舟瞥了一眼，嘴角微扬，旋即收回目光。造龙台早已烙印入魂，忠心不须胁迫，人质更无必要。

“修为如何？”

“罡气境巅峰。”谷主声音里压不住喜意。

“好！很好！”楚云舟颔首，“今后武馆，又多一位压阵之人。”

谷主双手捧上一方锦匣，另有一叠素纸：“十颗魔珠在此，毒神功默录完毕，请公子过目。”

楚云舟接过，指尖掠过纸页，略扫即置一旁；打开锦匣，十颗黑珠静卧其中——珠面血纹蜿蜒，各刻一字：水魔、火魔、冰魔……

他盯着看了片刻，眼神微动。

“果然，和黄泉战场拾得的那十枚玉佩，形制、纹路、气息，几乎一致。”

“那十枚令牌，恐怕就是炼成十大鬼王的根基之物。”楚云舟低声自语。

他早从谷主提及十魔珠起，便有了这层推断；眼下印证渐明，九成把握已稳。

“有了这两套至宝，鬼王与魔卫皆可成形。只是若无相应法门配合，最终所成者，不过一流之境。”

“但一流战力，亦非等闲。”

药王谷诸事落定后，楚云舟率众人携蓄气丹返归青山城。

回城当日，他即命杜厉将丹药分发至各处武馆，供学徒淬体筑基、贯通经脉。

随后，他便与铁箱仙闭门研参十颗魔珠与十枚玉佩。

出乎意料的是，铁箱仙出身名门，见闻广博，对这两宗器物竟真有渊源可溯——不单识得其形制来历，更通晓部分祭炼法度。二人当即逐件勘验、对照古谱、推演运转之序，一连数日未出静室。

……

光阴如水，无声淌过。

某日清晨，东流公子居所忽起一声长啸，声震屋瓦，中气沛然，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锐气。

楚云舟闻声而动，足尖一点，身形已掠出院墙。

待他抵达时，杜厉、羽无尘、神威公子、神力金刚等人早已聚在院中，齐向院中人拱手致贺。

“东流，半步先天？”楚云舟落地即问。

“正是。”东流公子负手而立，眉宇间神光内敛，却掩不住眼底跃动的锋芒。

“恭喜。”楚云舟点头，“前路尚远，稳扎稳打为上。”

“嗯。”东流公子应了一声，目光随即转向神威公子，“左如意，四大公子之中，你原居次席。如今逍遥公子晋入先天，已超然局外；你跃居首位。我今踏破关隘，倒想试试，这‘第一公子’之位，是否真如传言般牢不可撼。”

神威公子略一颔首：“可。但你我皆在凝炼道心紧要关头，切磋点到为止，如何？”

“正合我意。”

话音未落，洞箫已横于唇边。

箫声乍起，无形音波裂空而生，化作数十道薄如蝉翼的刃影，呼啸疾斩。

唰——

长剑出鞘，银光一闪，剑势如瀑倾泻，劈开音浪，反卷而上。

轰！轰！轰！

两人身形交错，招式往来如电，院中青砖寸寸崩裂，碎石悬停半空，又被余劲震作齑粉。

楚云舟静立廊下，并未上前观战，只朝杜厉抬了下手：“来议事厅。”

厅内落座，他直入正题：“学徒进境如何？”

杜厉垂手禀报：“回馆主，三十万余学徒中，已有五万二千余人突破至蓄气境。若欲扩增人数，丹药供给须再加三成。”

“五万……”楚云舟指尖轻叩案面。

药王谷倾尽库存，竟只得此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