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箱仙抬眼，声音干涩：“御尸铃。邪尸宗宗主尸神大人所赐，将尸皇神通烙于其上，可驱尸煞。尚余一次。”

楚云舟眸光一亮。

一次，够了。

“御尸铃怎么用？能控住王道尸煞多久？”楚云舟让羽天德再问一遍。

铁箱仙答：“真气一催，铃上烙印自启，无需口诀，不讲根基。控尸时限一年——满期则印衰，尸煞必挣脱。”

楚云舟点头，命羽天德取铃。

铃到手中，他拔出棉塞，真气贯入，抬手朝青铜巨棺一引。

叮——

一声轻颤，音波直透棺底。

咚！咚！咚！

棺盖猛地掀飞，黑影腾起，王道尸煞立在原地，獠牙外露，双目赤灰，却未动半分。

“盖棺。”

“上前。”

“蹲下。”

“出拳。”

四声落下，尸煞一一照做：棺盖落回原位，步履沉稳走近，屈膝压低身形，右臂横扫而出，拳风撞墙，砖石簌簌掉渣。

楚云舟嘴角微扬。

一具听命如臂使的王道尸煞，战力堪比先天罡气境高手。云州境内，能与此等战力正面交手者，已不足五指之数。

此前束手之事，如今皆可破局而行。

“摄魂神通，最长能撑多久？”他转向羽天德。

“回主人，寻常人身上，可持一年。若对方眉心祖窍已开，便压不住太久——三月到半年，视其神识强弱而定。”

楚云舟静了片刻。

按最短计，三个月内，羽天德就是一把没鞘的刀，只听他号令，不问缘由。

可陵藏既开，羽王府那边如何交代？羽王不会信一句“机关突变”，更不会容一个失职之人继续掌权。羽天德若被弃用，这把刀就没了握柄，迟早反噬。

“你带铁箱仙，押冰娘子，先出陵墓，在外候着。”楚云舟说。

“是。”羽天德躬身退下，与铁箱仙一左一右架住冰娘子，转身出了墓室。

空殿只剩楚云舟一人。

他不再耽搁，翻检陵藏：金甲、长矛、丹匣、武册、银锭、玉珏……凡有分量、有门道、有来路的东西，尽数收入神功谱空间。

收尽之后，他步出主墓道，抬手示意王道尸煞靠近石壁一处凹槽。

尸煞一拳砸下，轰隆闷响由远及近，整座陵墓开始震颤。

梁塌、砖裂、穹顶崩落。

烟尘尚未扬起，尸煞已从废墟中跃出，立于楚云舟身后半步。

“走。”

他挥袖转身，三人一尸，踏夜离山。

入镇时天已擦黑。

客栈小院里，楚云舟关严门窗，盘坐床沿，“灭绝”神兵无声浮现掌心。

“灵，两部秘籍，真在剑里？”

“在。有人以先天神元为墨，将功法刻进剑骨深处。我解封，你承意——不用练，先懂。”

“解。”

“守神。”

楚云舟闭目凝息。

轰——

两股洪流撞入识海：一门名《大灭绝剑气》，一门名《剑步》。字字清晰，句句生根；连运劲转脉的细微滞涩、步法踏位的毫厘偏差，全都映入灵慧，如同亲手拆过千遍。

大龙象神功催生的神性灵慧，本就是先天神元雏形。它托得住意境，载得动玄理，所以这两门本该筑基十年才敢窥探的绝学，此刻已在他脑中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