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处似御风登仙，凌厉时如执雷罚世——两种截然相反的道韵，竟在这一瞬圆融无碍，浑然天成。

楚云舟霍然长身而起，双目精光灼灼，似能洞穿虚空。

他手腕一振，长剑出鞘，九式剑招如行云流水，次第重现。

吟……吟……吟……

剑意节节攀升，越来越盛，越来越锐，几欲刺透穹顶，直贯星汉！

就在此刻——

“住手！快停下！”灵的声音陡然炸响，急促如裂帛。

白影一闪，她已挡在楚云舟面前，素手疾点，正中他眉心。

噗…噗…噗…

细若游丝的虚影自他额际浮出，如抽茧剥丝，被灵指尖牵引、收束、凝练，最终化作一枚通体莹润、剑形玲珑的玉佩，静静卧于她掌心。

“呃……”

楚云舟喉间一哽，眼中锋芒霎时溃散，脸上血色尽褪，只剩茫然，怔怔望向眼前之人。

“灵，你在这儿？我……我方才在做什么？”

“嘶……头要裂开了，疼得钻心……！”

一阵尖锐刺骨的剧痛猛地炸开，楚云舟牙关紧咬，冷汗直冒，几乎站不稳身子。

灵语气平静：“你刚悟出了《飞仙剑经》，顺带引动了剑意。”

楚云舟揉着太阳穴，猛然抬头：“剑意？就是那种只存于古籍残卷里的……”

“正是剑意。可你眉心祖窍尚未开启，神元未成，根本压不住这股锋芒——硬扛下去，祖窍当场碎裂都有可能。”灵道。

“什么？这么凶险？”楚云舟脱口而出。

灵嘴角微扬：“放心，我已将它剥离出来。”

“拿着。这是用你的剑意凝炼而成的玉佩，贴身佩戴，日日温养，祖窍自会渐渐适应，一点一滴把剑意收为己用。危急时，它还能替你挡一劫。”

话落，她将一枚青锋状玉佩递到楚云舟手中。

“太好了！”楚云舟一把接过。

灵随即又道：

“恭喜，《飞仙剑经》创成，奖励十万神功积分，是否即刻兑付？”

“兑。”楚云舟斩钉截铁。

灵指尖轻划，光晕微闪。

刹那间，他神功积分跃升至三十余万——足够换三门顶尖绝学。

积着无用，不如趁热再修一门。

“灵，我要《天外飞仙》。”楚云舟脱口而出。

月满紫禁之巅，一剑自九霄而落——此招乃古龙笔下至臻剑术，与燕南天“神剑决”齐名，讲求人剑浑然、意动剑随。

而他初成的《飞仙剑经》，尚显生涩，缺筋少脉。

选《天外飞仙》，正是看中它与飞仙一路气韵相通、走势相契，可作印证补全之用。

若真能将二者熔铸一体，或可劈开一条前所未见的剑道新径。

“好。”灵颔首，素指凌空一点。

一道清冽如泉的剑意烙印，悄然沉入楚云舟识海。

《天外飞仙》，兑换完毕。

他旋即耗掉一批战斗积分，召出一名《天外飞仙》专属陪练，边练边校，以新证旧，以旧融新。

光阴无声流淌。

炼功台一年之期，倏忽已尽。

得益于风雷幻灭剑法早已登堂入室，楚云舟的《天外飞仙》竟一蹴而就，臻至大成。

《飞仙剑经》亦脱胎换骨，运转愈发流畅圆熟，隐隐与《天外飞仙》气息交缠，似有合流之势。

收功起身。

踏出神功谱，楚云舟径直朝弟子操演场而去。

老远，吴风洪亮的号令便撞入耳中：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