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好好好！”吴孟达忙不迭点头，一把拽住周星池胳膊往边上拉，脸一沉：“星仔，过来！”

人群散开，椅子刚坐热，议论声就嗡嗡响了起来……

“本事没见涨，架子倒先端起来了。”

“早看不惯他那副样儿，今天总算栽了吧？”

“换人算了！拖一天，我们多熬一天，图啥？”

这些话没刻意压低，周星池全听见了。吴孟达气得牙痒，劈头就问：“你到底在干什么？开机第一天，迟到、忘词、一句台词NG七八遍……你是来演戏的，还是来演祖宗的？”

周星池挠挠后颈，一脸烦闷：“达哥，我真不想啊……”

吴君茹和楼蓝光也跟了过来。楼蓝光抱着胳膊，直截了当：“你听听大伙儿怎么说你的。要是一两个人讲，你还能犟嘴；现在全场都在讲，你还觉得全是别人的问题？”

周星池眼皮一掀，语气懒懒的：“关你屁事。”

“行，你牛。”楼蓝光冷笑一声，扭头就走，“爱咋咋地，我不伺候了。”

吴孟达盯着他，越看越心焦……这模样，活脱脱就是当年的自己。他没再兜圈子，声音沉下来：“星仔，我问你一句实话：这几天你跟廖启志混得那么勤，他带你去哪儿了？”

“哪儿？哪儿也没去啊。”周星池一脸懵，“昨晚睡太晚，脑子发蒙而已。”

可那眼神一飘，吴孟达心里就有数了……人在撒谎，眼睛比嘴诚实。他知道，这小子不撞南墙不回头，不疼一回，压根听不进道理。

他长长吁了口气，只撂下一句：“你自己掂量着办。”

人一走，现场只剩周星池和吴君茹。她本想跟着离开，脚步顿了顿，又转回来：“阿星，达哥和阿光的话难听，但句句是为你好。达叔吃过亏，才劝你离廖启志远点。你现在跟他走得近，连自己在干什么都说不清，小心哪天被卖了还替他数钱。”

“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周星池摆摆手，有点不耐烦。

吴君茹摇摇头，刚抬脚，身后又传来一声：“小茹！”

他几步追上来，肩膀几乎蹭上她的，声音放得有点轻：“你说达哥、阿光是为我好……那你呢？你也是为我好，是不是？”

这话一出口，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秒。

吴君茹心跳漏了半拍……他语气里那点试探，像根细线，轻轻勾住了什么。她垂下眼，耳根微热：“那当然。”

“那……那个……”他声音更低了，磨蹭着靠近半步，“能不能先借我几千块？”

“哈？”她猛地抬头，愣住，“你找我借钱？”

前一秒还在揣测心意，后一秒就伸手要钱……落差太大，失望来得又急又硬。她皱眉：“你上部戏片酬比我高，分红还有三十万，钱呢？烧了？”

“这个……”他眼神乱飘，“投了点项目，一时没回本。最近房租到期，手头紧，就想先跟你周转一下。”

“投什么项目？你懂这行？”她没松口。

周星池眼珠一转，忽然凑近她耳边，压着嗓子：“上次不是传叶生在推新项目？我托艺人部曾经理搭的线，求了好几天，人家才点头让我跟投……那三十万，就全砸进去了。”

他朝她眨眨眼……意思明明白白：这事靠谱，别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