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诚哥还会夸人啦？”她哼了一声，嘴撅得能挂油瓶，“平时是不是就这么哄小姑娘的？”

刚才叶景诚伸手拉她那一把，四十五度侧脸凑近的瞬间，她心口莫名一跳；又或者，早就在心里悄悄认定了这个人……毕竟他一路温软耐心，不是没起作用。反正此刻，她对他的印象，确确实实变了。

“没有啦，真没有！你看我平时哪会这样啊？”她下意识否认，指尖却无意识绞着衣角。

叶景诚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傻气，又格外真诚：“不过……我真系好中意你。以后这些话，我就只讲给你一个人听，得唔得？”

“这个……”朱寳意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眼睫乱颤，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絮：“迟些再讲吧。”

“迟些？那我就当你是答应咯。”他嘴上应着，手却没停……原本只是帮她揉脚踝，不知怎的，指腹已顺着小腿往上滑了一截。

她脸更热了，心跳撞得耳膜嗡嗡响，想躲又没力气躲，只蚊子哼似的“嗯”了一声，慌忙转开视线，硬生生扯开话题：“你现在是帮我擦药酒，还是……在占我便宜？”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连忙收手，脸上挂起几分窘迫，可那点窘迫还没落定，手又悄悄挪回脚踝，轻轻按了两下，指尖却不由自主往上游……

“阿宝……”他忽然顿住，嗓音有点哑，眼神比平时软，连说话都带点试探的怯：“你可不可以……让我亲一下？”

“就一下。”

她没看他，只把脸偏过去，心跳快得发虚。

他立刻倾身靠近，动作干脆利落，一手托住她下颌，轻轻一抬，让她转过来对上自己眼睛。他屏住一口气，低头吻下去。

“嗯……”她喉间溢出一声轻喘，身子微微发软，既觉得缺氧，又像踩在云端，飘得没着落。

可很快，她察觉不对劲……他原本撑在沙发上的手，不知何时已松开，整个人压了下来；两只手也悄悄挪到了不该放的地方，哪怕只是虚虚搭着，也烫得她指尖发麻。更让她猝不及防的是身下那阵顶撞感，硬、热、不容忽视……

“你……哎呀！”她猛地坐直，脸红得像要滴血，一把将他推开，手忙脚乱理好裙摆。

“阿宝，真不是你想那样。”他坐正，语气一本正经，还带点无辜，“这是正常反应，我从来都很守分寸，一直觉得……结婚前不该越界。”

这话真假难辨，但朱寳意信了……她脸还烧着，耳朵尖都在发烫，只低着头，任他重新倒药酒、揉脚踝，这次倒真规规矩矩，再没乱动。等药力渗进皮肤，他托起她脚腕，轻轻转了转：“还疼不疼？”

“不疼了，谢谢。”她收回腿，两人之间安静下来，空气里浮着点微妙的尴尬。家长里短不想聊，甜言蜜语又太早，一时竟都找不到话说。

“我先走啦。”他起身。

“嗯，我送你。”她刚撑着站起来，脚踝一软，差点往前栽，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不用送，歇着。”他低头，在她唇上飞快印下一吻，扶稳她，抱她坐到床边，顺手掖好被角。

门关上后，她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原来，他真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坏啊……

……

接下来两天，朱寳意脚伤未愈，两人也没跑远，就在附近慢慢逛。好感像温水煮茶，一点一点漫上来：牵手上街不别扭了，靠在他肩上不僵硬了，接吻时也不再闭着眼不敢呼吸。

第三天，江智强从欧洲赶回来，带他去几家本地发行公司对接。流程顺利，但那些公司名气实在有限……别说跟好莱坞八大比，就连二线小厂，都比他们声势大。

青灯娱乐在这边的代理方，充其量算三流，顶多在本地某条街上有点头面。

叶景诚没皱一下眉，反而跟每家老板都聊得熟络，递名片、留联系方式，半点不敷衍。他清楚，眼下自己王霸之气还没震住全场，得先找个靠谱的本地代言人。万一就在这些人里呢？

就算没有，这些公司也不是摆设……多少能搭个桥、铺条路。至于真正要用的人，他早盘算好了：直接找洛杉矶本土猎头。这行当就是从美国发源的，二战后兴起，几十年来越来越成熟。

资讯虽不如现在发达，但他笃定，等正式杀入好莱坞之前，一定能挖到一个合心意的干将。

他翻了翻日历……洛杉矶待满五天，三天放松，两天跑公司，也该回香江了。

至于“吃掉朱寳意”？

……不，是回香江处理正事。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笑了下。）

回到香江，一切照旧，只有朱寳意变了。

从前她雷打不动守在前台，没事绝不踏进办公室半步；如今叶景诚隔一两个小时就喊她进来一趟。进门没活儿吩咐，有时干脆就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就干瞪眼……可谁也没先开口赶人。

这次，叶景诚又拨了内线，让朱寳意冲杯咖啡进来。

咖啡刚递到手边，他随手搁在桌上，顺势攥住她手腕，声音压低：“宝宝，现在又不想喝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朱寳意眼皮一掀，嘴角微翘，“刚喊我送咖啡，转头就说不要……难伺候得很嘛。”

她嘴上抱怨，语气却软，半点没真恼。两人之间早没了上下级的拘束，倒像一对刚热乎起来的小情侣，你来我往全是俏皮话。

“叫你送咖啡，是想见你呀。”叶景诚一笑，伸手将她往怀里一带，下巴轻蹭她发顶，唇已凑近。

朱寳意却手腕一转，借着巧劲轻轻一推，躲开了：“诚哥！”她耳根泛红，“公司里别这么叫……传出去像什么话？”

“这会儿谁在？”他故意拖长音，眼尾带笑，“哎哟，还害羞了？”

“不理你了。”她一扭身，背过他去。

他立刻从后圈住她腰，正要哄两句，办公室门被敲响……

咚、咚、咚。

“瞧，说谁谁就到。”朱寳意挣开，一秒变回干练利落的朱秘书，顺手端起那杯没动过的咖啡，“叶生，冷咖啡我撤了。等你想喝热的，再叫我。”

“好，朱秘书辛苦。”他笑着点头。

她努努嘴，算作回应，转身出门。

门一开，进来的是黎应就，还有刚从制作部拿完成片回来的黄白鸣。《表错**》上映的事，自然得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