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骄不动声色看了叶景诚一眼，转向胡茵梦：“我陪你去。”

“我也去！”吕秀绫躲他还来不及，刚转身……

“你这花心鬼！手往哪儿摸？！”

“咔！”叶景诚猛地喊停。

“阿诚……我……”锺楚红讪讪走近，知道又是自己砸了场子，干脆认栽：“你骂我吧，骂完我心里好受点。”

“唉……”他叹口气，抬手一挥：“休息十分钟。”

这话是宽她的心。今天她状态差得离谱……换成别人，早被喷得抬不起头。可对锺楚红，他心里有数。

她在邵氏待久了，习惯旧派拍法：节奏松、磨时间、差不多就行。可叶景诚这边，镜头要精准、效率要顶格、容不得半点含糊。她硬逼自己赶进度，反倒频频出错。

别说她，周闰发刚进组时也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要不是《何必有我》熬过一阵，又碰上郑侧士雷厉风行的脾气，他现在说不定比锺楚红还狼狈。

难怪开拍前，整个剧组都蔫头耷脑，连闲聊都少了；一开机，人人绷紧神经，生怕走神一秒就跟不上节奏……骂一顿还算轻的，最怕他冷不丁来句“换人”，工资立马缩水。

其他导演或许没这么狠，偏偏这次，导演、监制、制片全是他一个人扛。

对底下人来说，苦是真的苦，但甜也够甜：他一句赏识，能让人一步登天；一场戏下来，红包厚得能压断手指。

“阿红，别硬逼自己。”叶景诚放缓语气，“想想你第一次拍戏，那时候功底还没现在扎实，怎么反而演得那么自然？”

“为什么？”锺楚红闷着头，声音低低的。

“演戏不用想太多，关键是你得先懂这个角色，再用自己的方式去活成她。”叶景诚语气平实，没讲大道理，只把话落进她耳朵里，“最要紧的是……自然。懂吗？”

“呼……”锺楚红长长吐出一口气。道理她早听过，可真轮到自己上，脑子像被浆糊糊住一样。她点点头：“明白了。”

叶景诚抬手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肩，动作干脆利落：“行不行？不行咱就和阿发再过两遍。”

“行。”她答得快，不想让他皱眉。

休息结束，全员就位。场记板“啪”一声脆响，机器同时开动。

可一整个上午，镜头卡在同一个地方……周闰发接机。锺楚红始终没找到感觉，台词念得像背书，眼神飘得像找不到焦点。

机场大厅里，周闰发带着两个朋友大步闯进来，手里举着张皱巴巴的纸牌，边走边喊：“JEN.FER……！”

沙发上那个原本低头发呆的女人一抬眼，见他这副咋呼样，脸都热了半分，哪好意思应声？只好朝他“嘘……嘘……”两声，手指压在唇上，示意他闭嘴。

周闰发凑近，咧嘴一笑：“你就是JEN.FER？”

“小声点！你是船头尺？”她压低声音问。

“你就是四姨婆那个……”他挠挠头，努力翻记忆，“十三侄女？”

“嗯。”她点头，耳根微红。

“对喽！行李我来搬。”他一挥手，招呼俩朋友拎箱子，自己侧身让路，“走，上车。”

“咔！”

叶景诚忽然站起身，声音清亮：“停！”

他冲锺楚红竖起大拇指，笑得轻松。她心头那根绷紧的弦“啪”一下松了……成了。这一条，第七次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