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马上组织人手，为这三十八款断供商品找替代货源。”付凯语速加快，“品牌不限、渠道不论，只要品质过关、口味不差，能上架就上架。”

“是！”

“另外，把目前还在供应的十四种鲜食，全部调至八折销售。”付凯顿了顿，加重语气，“市场部今晚就得拿出执行方案，明早七点准时启动。我们要靠这场促销，把顾客注意力拉回来，把销量撑起来。”

“为什么选这个时间点？”罗志明脱口而出。

“两个原因。”付凯答得干脆，“第一，用低价拉动消费，尽量填平断供造成的销售缺口；第二，也是最关键的——让那四家还没表态的供应商看清楚：我们的鲜食还在卖，货架还有人气，他们若想跟着撤，得先掂量掂量。”

“懂了！”罗志明眼睛一亮，心里又添一分信服。

“吉田君，这事你主抓。”付凯盯着他，“从方案落地到门店执行，你亲自盯。所有商品库存多少、日均销多少、还能卖几天，必须一笔笔算清、一口一口报准。”

“还有——立刻派人联络全部供应商，一个不落。正在合作的、已经停供的、态度模糊的，全都问一遍。我要知道：谁彻底走了，谁还在观望，谁还愿意留下。”

“明白！社长，我马上去办！”吉田智应声转身。

“稍等。”付凯抬手叫住他。

“社长还有什么指示？”

“吉野君，”付凯转向市场部经理，“你手上还有件事要立刻接手。”

“社长请吩咐。”吉野英士立刻肃立。

“马上去找罗经理对接。”付凯说，“他正在策划‘反向挖人’的具体路径。你需要配合他，设计一套落地的激励机制——人挖得来，更要留得住，更要干得动。”

“细节由罗经理跟你当面讲清。”

“是！我这就去！”吉野英士点头领命。

“任务都清楚了？”付凯看着三人，声音低却极重，“公司现在站在风口浪尖。但只要我们步调一致、心气不散，就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回去之后，务必稳住各自团队。眼下流言四起，人心浮动。你们得一个个谈、一句句讲，把队伍稳住，把局面控住。”

“是！社长！”三人齐声应下。

“我这就去协调外部资源。”付凯顺手取下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公司内部，拜托各位了。”

“社长放心！我们拼尽全力！”

付凯颔首，未再多言，大步走出办公室。

他边走边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听筒里很快传来接通音。

“喂，您好，请问是秦董的秘书吗？我是付凯。麻烦转告秦董，我有十万火急的事，必须立刻面见他。”

……

半小时后，东京市中心。

一座直插云霄的玻璃幕墙大厦顶层。

这里是晨星投资的总部，也是秦迪在霓虹的常驻办公地。

付凯在总裁办公室门外站定，抬手理了理领口和袖扣，胸腔缓缓起伏一次，才抬指叩了三下门。

“进来。”

声音从门后传来，低沉、清晰，像一块压在水底的青石。

他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