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逼真的梦境(2 / 2)耶酥派
他还在王府,还在拔步床上,还在那块该死的木板旁边。
梦境的余温仍然像一簇不肯熄灭的鬼火,沿着他的脊椎一路烧灼。
他下意识地攥紧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像是要把自己钉在现实里。
然后他感觉到了。
身下的亵裤冰凉又濡湿的,紧紧贴着皮肤。
楚沥渊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块石头。
那种感觉很陌生。
他活了二十年,经历过很多种“不堪”,但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一种。
这种不堪,不是来自外界的羞辱或伤害,是来自他自己身体里某个他从不知晓、也从未认识的角落。
楚沥渊闭上了眼,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厌恶感,从胸腔深处疯狂地翻涌上来。
她怀着身孕!
她根本不是你的女人!!
她今天在铁匠铺里烤了一整天,手上全是烫伤和血丝,就为了给你烧一颗弥补弯刀的宝石!!!
而你呢?
她在木板那边安安静静地睡着,信任你、依赖你,你却在这边做了那种龌龊的梦?!
楚沥渊缓缓抬起右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指缝间,他的眼眶滚烫,不是因为梦里的余韵,是因为一种比刀剜还要剧烈的自我唾弃。
他觉得自己脏透了。
木板那边,林窈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似乎是什么“石英砂”还是“三百两”之类的胡话。
楚沥渊浑身一颤。
她在那边做着发财的美梦,他在这边做着禽兽的噩梦。
他感觉自己再躺在她身边都是亵渎,于是轻手轻脚地掀开被角。
每一个动作都屏着呼吸,他宁可现在就死,也不想让林窈看到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模样。
趿拉着鞋踩在冰冷的地砖上,那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倒是把残余的燥热浇灭了大半。
楚沥渊摸黑从衣架上扯下一件外袍胡乱裹在身上,轻轻推开正房的门,闪身溜了出去。
凌晨的四王府,万籁俱寂。
后院里只有廊下那盏值夜的灯笼还在风中摇摇晃晃地亮着。
楚沥渊缩着肩膀穿过院子,溜到厨房后头浆洗衣物的地方。
楚沥渊蹲下来,借着一点稀薄的月光,哆哆嗦嗦地将自己那条沾了不可描述之物的亵裤,摁进了冰冷刺骨的水缸里。
井水冷得像是液态的刀子。
他的手一碰到水面就本能地缩了回去,冻疮刚刚愈合的手背被激得一阵刺痛。
但他咬了咬牙,还是把手伸了回去。
他甚至没用皂角,只是反反复复、用力地、近乎惩罚性地搓洗着那块布料,像是想把上面残留的证据连同自己的羞耻一起搓干净。
水很冷,手很疼。
但楚沥渊觉得自己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