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抓住绳索，运起轻功，攀了上去。

出了密室，天已经亮了。老者站在石头旁，看着他，目光深邃。

“慕容公子，老夫再劝你一句，有些事，强求不得。”老者道，“你若执意要找那块石头，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慕容复抱拳一礼：“多谢老人家教诲。在下告辞。”

他转身要走，老者忽然叫住他：“慕容公子，你父亲临终前，留下了一句话，你想听吗？”

慕容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什么话？”

老者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他说，‘五玉归位，大燕可兴。若强行逆天，必遭反噬。慎之慎之。’”

慕容复心中一震。这句话，他在父亲的典籍中也见过。可如今从老者口中听到，却别有一番滋味。

“多谢老人家。”他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回到参合庄时，已是午时。李清露正在院中等他，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复郎，你去了哪里？一夜未归，我担心死了。”

慕容复苦笑一声，将昨夜之事简略说了一遍，只隐去了老者说王语嫣知道黄玉下落的话。李清露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么说，那块石头是仿品？”她问。

“是。”慕容复点了点头。

“那真正的中央黄玉，到底在哪里？”

“不知道。”慕容复摇了摇头，“不过，也许有一个人知道。”

“谁？”

慕容复沉默了片刻，才道：“王语嫣。”

李清露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你要去找她？”

“嗯。”慕容复点了点头，“她与逍遥派渊源颇深，也许知道一些线索。”

李清露沉默了片刻，才道：“好，我陪你去。”

慕容复一怔：“你也要去？”

“怎么，怕我碍事？”李清露微微一笑，“还是说，你不想让我见你的表妹？”

慕容复苦笑一声，没有回答。

可是王语嫣现在在哪里，两人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从大雪山回来。

菊剑在一旁听着，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这一夜，慕容复又失眠了。他躺在床上，想着老者的话，想着父亲留下的话语，想着王语嫣，想着李清露，心中百感交集。看来很多事情要亲自跑一趟——父亲，少林寺的生活你还习惯吗？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一片清冷。

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更大的风暴。

参合庄的夜，寂静如水。

慕容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老者的话，父亲留下的那张残纸，还有那块传说中的中央黄玉，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心头。他索性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太湖的水汽，清凉宜人。

就在这时，他听见隔壁房中传来轻微的响动。他侧耳细听，是李清露起身的声音，似乎正在收拾什么东西。

他心中疑惑，正要出门去看，忽然看见李清露从房中走了出来，一身黑衣，面蒙黑纱，手中提着一个包袱。她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便展开轻功，朝庄外掠去。

慕容复心中一震。李清露半夜三更独自外出，去做什么？他想跟上去，可转念一想，李清露武功不在他之下，若跟得太近，一定会被发现。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窗前，望着李清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清露出了参合庄，沿着太湖岸边的小径，快步往北走去。她走得很急，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偏僻的渡口。渡口边停着一艘小船，船头坐着一个船夫，正在打盹。

“船家，送我去无锡。”李清露跳上小船，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船夫。

船夫接过银子，揉了揉眼睛，打量了李清露一番，见她一身黑衣，面蒙黑纱，心中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连忙解开缆绳，划着船往北而去。

小船在太湖上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到了无锡岸边。李清露跳下船，展开轻功，往城中的驿站赶去。

驿站中，已经有一个人在等她。那是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灰色布衣，面容普通，扔在人群中绝不会引人注目。他看见李清露，连忙迎了上来，低声道：“公主，您来了。”

“嗯。”李清露点了点头，“查到什么了？”

那中年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李清露：“这是属下在汴京查到的。向太后年轻时曾游历西域，与明教有过交集。她手中有一枚玉佩，与慕容家的那枚一模一样。还有，她身边那个白衣女子，叫白纤尘，是明教的人。”

李清露接过信，展开来看。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记录了向太后的生平、她与明教的关系，以及白纤尘的来历。她看了一遍，将信纸折好，收进袖中。

“还有别的吗？”她问。

“还有一件事。”那中年男子低声道，“无极门的门主阿朱，来历不明。属下查了很久，也没查出她的底细。只知道她三年前突然出现在汴京，创立了无极门，收留了不少江湖人士。那些西域人对那种会发光的石头势在必得，派了不少人来中原，四处打探消息。阿朱似乎也在找那种石头，与那些西域人有过接触，但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李清露点了点头，沉吟片刻，才道：“继续查。尤其是阿朱的底细，一定要查清楚。”

“是。”

李清露又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那中年男子，嘱咐道：“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那中年男子接过银子，抱拳一礼，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清露独自站在驿站中，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向太后与明教有交集，她手中那枚玉佩与慕容家的那枚一模一样——这绝不是巧合。还有那个白纤尘，明教的人，为什么会跟在向太后身边？向太后与明教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疑问暂且压下，展开轻功，往太湖边赶去。

回到参合庄时，天已经快亮了。李清露换下黑衣，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可她的心中，却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怎么也平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