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宪兵！你们哈夫克到底在做什么？你们的卫星砸到了阿萨拉人的头上你知道不知道？这事必须有个交待！”

天网卫星坠落，这么大的事，赛义德哪怕不看电视，听收音机也该知道了。

他急匆匆返回行政楼，没找到张宪兵，雷霆在行政楼顶了他的班。于是，他就直接找到张宪兵的手下——跟着雷霆学习的阿萨拉小伙穆默，询问张宪兵的去向。

穆默留存了张宪兵的联系方式，就用自己的手机给张宪兵打了电话。

“别急，我已经到巴克什了——哎，大娘，你这水果还卖吗？”

“你到巴克什了？你不是在大坝么！莫非，你是怕我找你算账，才从大坝逃走的吗？你这个卑鄙小人...”

被赛义德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张宪兵忍不住抬手，擦了擦耳根边上对方喷过来的莫须有的口水，也没好气地喷回去道：“老赛，你急什么？这事是你们阿萨拉人自己干的畜生事！那卫星要不是我派人开飞机打下来，你都不知道会砸死多少人！”

“什么？原来是你让人开飞机把卫星打下来的？我发现你是真不干人事啊，张宪兵！”

“唉呀你说什么啊，那卫星是在太空上的，飞机都出不了大气层，怎么打？不是我让人...啧，跟你说不清楚，你让雷霆接电话！”

“什么说不清楚，我看，你就是欺负我读书少——雷霆？雷霆！麻溜的滚过来！”

卫星坠毁事件虽然严重，但有杰米娜带队干涉，坠落的碎片并没有造成难以让人接受的损失，新闻报道也只是以经济损失为主，几个受灾的阿萨拉店主还有心思对着媒体抹眼泪，对哈夫克保险公司感恩戴德。

因而，赛义德还不至于为这件事愤怒到失去理智，他愿意给张宪兵留一些信任。

当然，如果张宪兵胆敢欺骗他，就准备好迎接他的追杀吧。

赛义德转手让雷霆接电话的功夫，张宪兵嘀咕道：“读书少还不多看点书？回头我就带几个老师过去，让你这文盲多认几个大字。杰米，你帮我付一下钱，手机支不开。”

“咳，那个，张宪兵老大，赛义德长官他听得见。”雷霆刻意小声提醒道。

“我就说给他听的。雷霆你一会给他解释一下情况是怎么个事，听我讲——你们应该也听到新闻说的了，天网坠毁了。”

“昂，雷斯说是你们故意搞坠的。”雷霆呆呆地回了一句。

“放他娘的屁，雷斯这狗东西，我们哈夫克搞掉天网？图啥啊？没天网我们什么都看不到，有天网，老子现在就能在巴克什看见你在坝顶上厕所不洗手。”

“我洗手了...”

“这不是重点！”张宪兵没好气地拿开手机骂了句脏话，接着道：“重点是搞掉天网对哈夫克没好处，老虎会用自己的眼睛去撞野猪的獠牙吗？我把自己眼睛戳瞎了，就只为了用血溅你一脸，恶心你？那是赛义德才会干的蠢事！”

“你嚷嚷什么，当我听不见是不是？”

“少废话，老赛，我直接就告诉你吧，天网卫星是雷斯让人打下来的，拦截从天上掉下来的卫星碎片，是我的人去做的，害人的是他，救人的是我——你要是更愿意相信雷斯，那你就去找他去吧，看他会不会把你当傻子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赛义德咬了咬牙，还是有些不明白地嘴硬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现在就去找雷斯要个说法。”

“你上哪去找他？别忘了长弓溪谷现在是我的地盘。”

“巴克什！他肯定在蓝调山城里躲着。”

“来来来，我在巴克什等你，咱俩一块去，妈妈的，看给人家大娘水果摊砸成什么样了，老子要把雷斯打得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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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下面有一位访客，说是您的熟人，想见你一面。”

巴别塔，刚用工作脑机协助处理完新一期【巴克什地区Relink脑机临床试验医疗报告】的罗米修斯博士，闲下来还没刷几分钟手机，没眼色的安保人员就闯进他的办公室里来打扰他。

他连忙熄掉浏览佐娅账号个人主页的手机屏，可是浏览的视频后台播放，手机音量并没有关掉，手机音响仍在播放佐娅演奏的带劲的金属摇滚。

他平时里其实不是爱用社交软件刷视频的人，可是下午的时候，张宪兵那个没心眼的家伙特意把佐娅的社交媒体账号，用集团的软件推给他，他这才下载了软件...

“访客的性别？”罗米修斯用阴鸷的眼神瞪向安保人员。

安保人员被他这一下瞪得心里发毛，有一种成为博士手中宰割的小白鼠的恐慌感，说话都结巴道：“男...男的。”

“让他回去，这段时间我不和任何访客接触。”

“是。”

安保人员退下后，罗米修斯重新打开手机，用昵称“智械先驱R”的账号，在佐娅的音乐视频下评论了一句：“你的架子鼓打的真好。”

不过一分钟，他就收到了回复。

麻辣佐鸭：眼光可以啊~毕竟当年组乐队敲鼓的底子还在，随便玩玩都够劲

罗米修斯脸上不禁露出笑意，继续回道：“你现在还组乐队吗？我有点想听你的线下演出。”

麻辣佐鸭：早散伙咯，现在干的活可比乐队刺激多了~可能我就是主动散伙的命吧，乐队也好，过去的事情也罢，总是有一些家伙被金钱诱惑。

“也许...你的那些伙计有不得不妥协的理由呢？”

麻辣佐鸭：我不否认他们想奔向更大舞台的野心，可是我受不了那腌臜味。

“他们会想念你的吧。”

麻辣佐鸭：最好别，某个家伙已经够麻烦了。

“他是谁？”

麻辣佐鸭：这是我的私事，你少打听。

麻辣佐鸭：聊这么多了，你不聊聊你自己？

正当罗米修斯要引入别的话题转移对方注意力时，一只手悄然从他身后伸过来。

罗米修斯猛地转身。

“瑞斯，拜托你保持距离，别随意靠近我。”

“对不起呀，博士，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个...”

棕发的少女伸开手指，黑色晶体包裹着的澄金色的石头窝在她的掌心。

“这就是你说的‘源石’？”

“嗯，那些坠落的卫星，将它们从太空带了回来，如果使用得当，它将会成为取代传统能源的人造产物，经过加工技艺处理，也能作为高效的信息载体。”

“行了，我知道了，那你先把你所谓的‘源石计划’写成方案书，提交给审核部门，审核通过后向相关部门对接。记得按时回来，我还要定期对你做脑机适配检查。”

罗米修斯揉了揉太阳穴，眼前的少女是目前最重要的实验样本，其适配性甚至超出了目前记录的最佳适配者埃利·德·蒙贝尔。为此，罗米修斯不惜为她提供最佳生活条件，哪怕这个样本具有严重的妄想症。

为了避免某些不知好歹的东西对其产生不良影响，干扰他的样本记录，罗米修斯直接让她挂牌成为自己的助手，这也就致使他们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某些不必要的暧昧。

所幸，他们之间都是由理性主导的——如果她不念叨什么“他是失忆了的预言家”这样的疯话的话。

瑞斯不是她的全名而是昵称，不过她说了，不介意他怎样称呼她，她同样也只会称呼他为“博士”。

除了瑞斯之外，超出蒙贝尔适配性的，仅肉眼可见还有一位天赋选手——张宪兵。

罗米修斯对他...的脑子，也是爱而不得。

蒙贝尔目前则是作为哈夫克脑机军用开发的重要实验样本，以“哈夫克最精锐的士兵”身份活动，集团代号“N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