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建造工作台(1 / 2)幽灵数字
“你背叛了你的族人,赛义德...也辜负了我们。”
西边的军营帐篷内,戴着起舞的女郎挂饰的阿萨拉猎人,正在阴沉沉地用匕首独自削着一只木雕。
他脖子上的银制挂饰已经氧化变色。
尽管这挂饰的形象起源已经难以考证,阿萨拉人却还是热衷于用各种形式,创作一位这样沉浸在舞蹈中的女性。
从体积大到足以安上犄角墙饰的大号雕塑,到小到只能用细链系在脖子、手腕上的挂饰,其承载的不仅仅是简单的民俗文化,更是阿萨拉民族认同的象征。
这挂饰曾经一度从市场上消失,因为每一个敢于同哈夫克集团抗争的阿萨拉人,身上都会有这么一串挂饰。
“啪——”
帐篷外一声枪响,让猎人握着匕首的手抖了一下。
没一会,他又开始重复那有些机械的动作。
他知道,这一枪是集结的信号,再不可能是愿意和他起义的族人打响的。
当初追随赛义德向哈夫克集团复仇的那批老猎人,如今已经所剩不多了。雷斯征调走的那些,如今已经成了对方的心腹,而剩下的仍然坚持追随赛义德的猎人,在协助雷斯攻打雷达站的那一回战役中,死伤惨重。
而在“猎人”这个身份凝聚的集体之外,那些曾经与哈夫克集团在零号大坝展开过殊死战斗的阿萨拉战士们,也变得畏缩起来...
他已经极力劝导这些昔日的战友不要继续追随赛义德,投靠哈夫克,可他们都和赛义德一样,不知道被那哈夫克的走狗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们反驳他的点只有一个:那些住在大坝下游的人们,都是他们的族人,决不能任由洪水冲垮大坝。
而听到这个理由时,他只能发出冷笑。
真是执迷不悟。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赛义德的短视所遮蔽了。
哈夫克集团根本不会在乎他们阿萨拉人的死活。
彻底解决掉他们,重新控制大坝才是哈夫克的目的。
哈夫克集团原本就算是一只再凶狠的野兽,只要他们用破坏大坝作威胁,哈夫克也得乖乖变成兔子坐下来。
而一旦他们表现得对毁坏大坝有所忌惮,哈夫克必然不再受他们的威胁桎梏。
那时候,他们的命掌握在谁手上?
再者说,就算大坝毁坏爆发了洪水,那些下游甘愿当哈夫克奴才的人的命,和让阿萨拉不被外族人统治比起来,哪个更重要还用想吗?
猎人狠刀砍下一截木雕的头,整个木雕的形象随着这一头形改变,更加凌厉骇人。
现如今,明确表示愿意和他一起反对赛义德的人,就只有两个不成器的蠢货。
“什么叫来了个娘们!”
外边突然一声惊呼,让猎人停下手中的木工活,他疑惑地抬起头。
在他的阿萨拉正统观念里,女人是不能上战场的——除非有族群受戮,男人全都战死了。
思索片刻,他当即丢掉手中可有可无,哪怕虔诚祈祷也永远不会有回应的木刻先祖祷像,抄起放在一边的猎枪老伙计,噌的一下向外跑去。
赛义德只是目光短浅了些,倒不至于真的糊涂了,其仇恨的火焰不烧及妇孺。哪怕兵员短缺,又有无数的阿萨拉妇女愿意成为上场杀敌的士兵,赛义德也从未开过这个头。
因而,猎人倒是要看看,这女人是何方神圣。
等到他赶到时,正好看见了那个正在接过他人递来的红面巾,将自己面容遮住的女人。
来看热闹的人并不多,主力都被赛义德调配去加强防御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还有像他这样的“反目”之人。
尽管猎人极不理解赛义德突然转投哈夫克的行为,可他不得不承认,赛义德很讲义气,同时,对他们这些老伙计的心思拿捏得很准。
赛义德知道他不服气,把他扔在军营,既是防着他,也是留一段时间,给事情有缓和的机会。
他同样担任新兵教官的职务,哪怕是为了军营里这些剩下的糊涂蛋子新兵,他也不会头脑一热就和哈夫克拼命了。
而那些伤残的老兵也不会轻易和他冒险。
“阿萨拉卫队竟然瞧得上一个女人。”
猎人嘀咕着打量那名女性,一时间也看不出她到底是不是阿萨拉人,只能从其佩戴的阿萨拉卫队臂带,暂且得出她确实加入了阿萨拉卫队的结论。
这臂带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的,只有那些正式成为阿萨拉卫队的一员,受过图腾洗礼的战士才有,现在军营里一多半的新兵都没有这个东西。
阿萨拉的人种混杂,源远流长的历史中经历过数次外来民族融合,而从基因溯源的话,阿萨拉人主体上还是以白种人居多,而受气候、天气、地理等诸多自然因素影响,大多数长期劳作的底层人民皮肤是黝黑的。
这女人肤色很白,如果她是阿萨拉人的话,这肤色就足以看出其出身背景。
“赛义德长官让我给大家伙认一下人,从今往后,这位——呃,怎么称呼?”
“我叫巴斯玛。”
“哦,大家听好了,这位巴斯玛女士,将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我们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