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双拼锅两边都撇上了，调料配上了，羊肉涮上了，佐娅手中餐勺也拿上了。

油焖茄子挺合佐娅口味的，她还夸了几句。就是涮羊肉不太会，为了照顾她，张宪兵专门给她拿了个汤勺，让她用汤勺涮。

辣锅这边吃的真是又麻又辣，王宇昊边吃得哈气，边夸这锅够劲。

而清汤锅里面就放了点小葱，麦晓雯蘸着阿萨拉特色豆瓣酱，吃的倒也满足。

趁几人吃到兴头上，觉着也该谈谈正事，张宪兵就说了：“你们有什么事不明白的，尽管问，我也不一定回答你们。”

作为最先熟悉张宪兵抽象话术的GTI干员，佐娅把嘴里的羊肉咽下，率先问道：“哈夫克在这里建设据点的目的是什么？”

张宪兵挠挠头，有点想不起来德穆兰为什么让他建设这里。

“呃，看在我的面子上？”

好像，老太只是让他控制当地局势吧？

只不过几次发来的行动经费都被他用来搞基建了。

“你在开玩笑吗？”

“没有啊，这边的建设都是我在掏钱啊。”张宪兵满脸无辜，表示自己说的是实话。

“...你哪来那么多钱？”

“找集团要的啊，难道你们GTI不给行动经费吗？”

佐娅一时间回不上话。

GTI的资金是由多个国家赞助的，审批行动经费这一块，不是重要的作战需求，一般得到的回复都是“我已无权发放更多”。

自给自足的重要性。

麦晓雯就接着问了：“你把你的行动经费投到当地建设里了？”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你确定你用的不是...黑钱？”话说一半，麦晓雯话锋一转。

显然，她本想说一些更难听的话，但是看在张宪兵为哈夫克打工的面上，临时改了口。

“麦小姐，或许你和哈夫克有什么恩怨，觉得这些钱来路不正，但是我拿到钱可是把它们用在正道上的啊。”

“你的正道就是为了改变当地人的信仰，不惜拆掉他们的神社，改建一座更奢华的建筑吗？”

随着问题越来越尖锐，这顿饭似乎吃不太安稳了。

“奢华么？”

张宪兵想了想周边的建筑，倒是不反驳这个词。

“安得广厦千万间啊，阿萨拉人过的这么苦，不妨让GTI多出点钱给他们建好房子吧。”

张宪兵这种话里阴阳，顾左右而言他，甚至还有心思涮羊肉，吃的满嘴红油的反应，让麦晓雯有点恼了：“麻烦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问你，你信妈祖吗？”

麦晓雯闻言皱眉，思考了一下，才肯定道：“我信。”

闽粤一带的妈祖文化盛行，妈祖作为一种信仰，是轻易开不得玩笑的。

“我也信，可我也没让阿萨拉人去信妈祖啊。”

张宪兵吃了口青菜，接着说：“我没想改变他们的信仰，他们爱信什么信什么，但是有人借着宗教的名头为非作歹，用邪教压迫当地的百姓——这样的人，来一个我杀一个。”

或许是他太过随和了，居然让GTI干员们忘了，他是一位哈夫克集团的安全主管，手下近百来号雇佣兵，对当地人来说相当于土皇帝一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