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章 附录:节选自《于廷读明史·绍治之兴》(1 / 2)爱吃辣条的老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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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绍治皇帝朱佑杬的帝位法统,名义上直接来自他的侄子正德帝朱厚照,但在宗法血缘的终极溯源上,依然来自他的父亲明宪宗朱见深。

这涉及到华夏古代皇位继承中“法理程序”与“宗法血缘”的双重逻辑。

从法理与程序层面来说,朱佑杬的法统直接来自侄子朱厚照,这属于兄终弟及的变体。

从皇位交接的直接程序来看,朱佑杬的皇位是正德帝朱厚照临终前亲自下诏指定的。

这意味着,在当时的政治契约和法理程序上,朱佑杬是作为朱厚照的“指定继承人”接过了皇权。

他的“皇太叔”头衔,也完全是基于朱厚照的皇权而赋予的。

如果没有朱厚照的遗诏与皇太叔身份,朱佑杬在法理上没有任何直接继位的依据。

从宗法与血缘层面来说,朱佑杬的帝位法统在终极溯源上来自其父朱见深。

虽然皇位是侄子给的,但兴王朱佑杬能够合法继位,其根本的宗法资格来源于他的出身!

朱佑杬是明宪宗朱见深的第二子,不仅是嫡出,而且还是明孝宗朱佑樘一母同胞的弟弟。

在朱厚照没有子嗣导致朱佑樘绝嗣的情况下,皇位必须在明宪宗的后代中寻找。

古代宗法制讲究“父死子继”。

朱厚照传位给叔叔,虽然打破了“父死子继”的常规,但本质上依然是“宪宗血脉”的内部流转。

他在遗诏中称朱佑杬为“皇太叔”,正是确认了朱佑杬作为“宪宗之子”的身份。

如果朱佑杬不是明宪宗的儿子,朱厚照是绝对不可能传位给他的。

因此,严格来说,朱佑杬的皇位是朱厚照以“兴王乃宪宗嫡子”的名义,在明宪宗血脉内部进行的一次特殊指定继承,其帝位法统是一个“侄子授权,父亲背书”的结合体。

这也是朱佑杬继位后依然尊朱厚照为武宗皇帝,并极力维护宪宗一系正统地位的原因。

至于他能够巩固权力并开创“绍治之兴”,主要得益于他高超的政治手腕和务实的治国理政能力。

当然,朱佑杬在圣明生活了半辈子,他的政治手腕与治国能力离不开圣明定祖朱高燧的培养,但同时我们也得承认他的帝王天赋。

我们先来看看绍治皇帝是如何巩固权力的。

朱佑杬继位后,面临着宦官专权、军备废弛等明中期顽疾。

他通过一系列雷霆手段,迅速将皇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首先是隐忍与雷霆出击,铲除“豹房勋贵”与权宦势力。

在正德朝前中期,江彬和许泰乃是权倾朝野的人物。

江彬是明武宗最宠信的义子之一,被赐姓朱,封为平虏伯。

他权势极盛时,不仅统领着由边军组成的“外四家”,还提督东厂兼锦衣卫,掌握着特务与司法大权,可以任意倾陷廷臣,是当时最有权势的武臣。

许泰是弘治十七年的武状元,同样被明武宗收为义子,封为安边伯。

他官至左都督,曾率禁军参与平定宁王之乱。

但是,在正德末年,武宗为了给朱佑杬上位铺路,下旨剥夺了江彬、许泰的实权。

朱佑杬继位后,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迅速通过明升暗降的方式,将江彬、许泰调离中枢,随后将他们一路贬谪至辽东。

绍治二年三月,御史弹劾江彬谋反,因证据确凿,江彬被捕下狱后处死,家产被抄没;其财富之巨令人震惊,抄家清单包括黄金七十柜、白银二千二百柜,每柜一千五百两,以及不计其数的珍宝首饰。

同月,江西按察使伍文定弹劾许泰在平定宁王期间构陷王守仁,侵占其他将士军功,于是许泰因罪行败露而被下狱;原被判死刑,后减罪改判流放充军戍边,最终死于戍所。

正德朝的强势宦官如刘瑾、张永、谷大用等人因为提督军务,掌握兵权,权势极大。

虽然正德在位时已经诛杀刘瑾,贬谪谷大用,只留下张永等知进退的宦官,甚至留下遗诏,让张永监督五位辅政大臣。

但是,朱佑杬深谙帝王术,他表面尊崇拥立自己的宦官张永,暗地里却通过提拔电灯司亲信、分化宦官内部势力等手段,逐步剥夺了张永的实权,把监督五辅臣的权力收到了自己手中。

绍治三年九月,因被御史弹劾蛊惑先帝等罪名,张永先是被勒令“闲住”,后又被贬为“奉御”,派往南京孝陵司香。

绍治五年七月,张永得益于曾与他合作铲除刘瑾的杨一清等人为其上书平反,被绍治帝重新起用,掌管御用监并提督团营,得以善终。

至于正德朝权宦之一的谷大用,在正德末年被贬南京后,绍治年间也没有得到起用,最后郁郁而终。

其次是提拔年轻的技术官僚,重塑朝堂格局。

绍治帝即位后,五辅臣之一的王琼遭杨廷和排挤,被充军戍边,蒋冕遭御史弹劾,被贬为鸿胪寺卿。

绍治二年九月,因边关告急,五十九岁的王琼被朱佑杬顺势重新起用,总督三边军务,稳固了西北边防,随后恢复了辅臣身份。

绍治二年三月,朱佑杬借打击江彬、许泰的机会,对正德朝的“豹房勋贵”势力进行了清洗。

钱宁的结局是典型的“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悲惨写照。

他作为明武宗最宠信的义子之一,其权势完全依附于皇帝。

朱佑杬为肃清前朝佞幸,对钱宁进行了彻底清算。

钱宁被指控的罪名主要是“私通宁王朱宸濠”。

他曾为宁王恢复护卫出力,并图谋引宁王世子入京,因有干涉皇位继承的嫌疑,触动了绍治皇帝的核心利益。

最终,钱宁被判处凌迟,他的养子钱杰等十一人被斩首,年幼的儿子钱永安虽免死,但其妻妾被罚没为奴,他的家产也被全部籍没。

但绍治帝并没有对“豹房”势力铲草除根,而是坚持“唯才是举,不党不偏”。

他重用当年依附钱宁才被启用的赵世归、汪本忠等人,但一旦发现他们结党营私或能力不济,也会毫不留情地予以贬斥,从而保证了朝堂的相对清明。

最后是强化皇权,重编禁军,一改正德朝的“任性”,每日举行御门听政,同时注重培养继承人。

朱佑杬深知弘治末年“申王之乱”的教训,因此他在绍治二年借打击江彬、许泰的机会,以“加强宫禁”为由,重编禁军,引入兴王府潜邸心腹,并顺势掌握紫禁城大权。

绍治三年三月,有御史弹劾梁储:“年近古稀,神昏智衰,犹复贪位慕禄,恋栈不去,岂非不知耻乎?”同时,还有御史弹劾杨廷和:“位极人臣,恩宠已隆,不思功成身退,以全晚节,反效冯道之四朝为相,恋权固宠,岂圣贤之道乎?”

于是,杨廷和、梁储上书乞骸骨,但朱佑杬挽留。

四月,御史再次弹劾杨廷和、梁储“贪婪权位”,两人再次上书乞骸骨,但朱佑杬再次挽留。

五月,又有御史弹劾杨、梁“不知进退”,两人第三次上书乞骸骨,朱佑杬这才无奈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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