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白长老的指导(1 / 2)一夜白头
白清雪的目光在钟溆和叶安世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她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似乎方才推门后,她什么都没看到。
可若要仔细观察的话,定能从她的眼神中瞧出不少波澜......
白清雪确实不太平静,心中只觉意外。
当然了,这并不是意外于叶安世,而是意外于钟溆。
她认识钟溆几十年了......从那个浑身是血的小姑娘被她带上问剑宗的那天起,到如今成为青域最年轻的七阶炼丹师。
钟溆看似跟谁都亲近,实际上,除了跟自己(白清雪)之外,其余人钟溆都不会交心。
她会给宗门的师兄弟送丹药,会拉着一群人去望月楼喝酒,会笑得前仰后合地拍桌子。
可在钟溆的住所里,除开白清雪自己,就是钟溆新收的那位小弟子都从未进来过。
如今,钟溆不光将叶安世留在丹峰,还将叶安世留在她住所里......甚至还让叶安世进了她的丹房?
不但进了,还抱了......
白清雪看着钟溆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只觉得一阵怪异。
难道说......她不是不喜欢男人,而是喜欢比较小的?
钟溆被白清雪那毫无波澜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
可之前自己紧紧抱住叶安世的画面......清雪一定看到了!
钟溆拼命回忆白清雪推门那一刻自己的动作,越回忆越觉得无地自容。
似乎。
她方才整个人都扑在叶安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手臂死死地箍着他的背......那姿势,那力道,怎么看都有点过于亲密了。
好在白清雪什么都没问。
这让钟溆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慢慢地落回了肚子里。
片刻后。
钟溆脸上重新绽开一个诚挚而明亮的笑容,盈盈朝白清雪走去。
她的步伐已经恢复了正常,那股诡异的蹦跳状态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
不知是丹效过了,还是被方才白清雪那一脚踹门的动静给吓了回去。
“雪儿怎么突然来我这儿了?”钟溆走到白清雪身边,自然而然地伸手勾住了她的腰。
白清雪的腰极细,盈盈一握,隔着那层白色衣料都能感受到腰肢的柔韧与纤细。
钟溆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一收,整个人便贴了上去,下巴搁在白清雪的肩头,语气亲昵。
看着哪还有方才那个忐忑心虚的模样?
白清雪被她这样搂着倒是没有躲开,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钟溆的肩,落在还站在原地的叶安世身上。
“听说他还留在丹峰,便来了。”
钟溆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叶安世一眼,然后便挽着白清雪的手臂,将她往门外带去。
两人出了丹房,走在丹房外的小径上,渐渐远去。
叶安世独自留在丹房中,看着那扇被白清雪踹开的门,门轴还在微微晃动着,持续发着一两声细小的吱呀声。
他慢慢坐回石椅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方才钟溆抱住他的那一刻,他的心跳漏了不止一拍!
不虽然钟溆确实生得极美,那两座压在他胸膛上的柔软也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可真正让他感到心悸的......还是钟溆在抱住自己之前,眼神涣散时脱口而出的那两个字。
“安世。”
不是叶师弟,也不是叶安世!那语气,那声调......难道说,她喜欢上了自己?
叶安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来,指节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好吧。
这大抵是自己身为男的错觉吧。
钟溆之所以会这样,更大的可能是被自己一头撞混了脑子......
想到可能性最大的解释后,叶安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多觉额头处开始传来阵痛感!
不多时,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清雪和钟溆一前一后走进丹房,神色如常。
白清雪依旧是那副清冷如霜的模样,钟溆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绯红。
“安世。”钟溆率先开口,语气轻快,“清雪想要看看你现在的实力,尤其是剑的运用......你累不累啊?”
说罢。
钟溆朝他眨了一下眼。
意味再明显不过,若是叶安世觉得累就说累,她会帮叶安世推掉。
叶安世心口处的肉不由一震......
她果然喜欢自己的吧?!
不不不!
叶安世啊叶安世,你可千万不能太盲目自信了,你可没做什么俘获女子芳心的事儿啊!
叶安世心中暗暗摇头,给自己安完神后,方才从石椅上站起身来,走到白清雪面前。
站定,抬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抱拳的动作一丝不苟,躬身的角度恰到好处。
“有劳白长老了。”
白清雪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转身朝门外走去,叶安世紧随其后。
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丹峰小径的尽头。
钟溆倚在丹房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那两道背影渐行渐远,目光着重停留在叶安世的背影上。
他的身量修长,宽肩窄腰,正迈着沉稳的步子,跟在白清雪身后。
不近不远,保持一个男女之间有别的距离。
钟溆轻轻吸了一口气。
夜风吹过丹峰,带来远处松林的低语。
她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突然笑了一下。
笑意极轻极淡,唇角的弧度甚至没有平日里的一半大,可那笑意却从唇角一路蔓延到了眼底,将那双明亮的眼睛染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这算是回到了过去,还是说,做了一场大梦呢......”
......
白清雪领着叶安世穿过丹峰后山的小径,来到一片宽阔的空地。
空地四周被高大的古松环绕,地面是平整的黄土,踩上去微微发软。
空地边缘立着几根石桩,石桩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有些已经长满了青苔,有些还泛着新茬的白。
白清雪站定,从储物戒中取出六面阵旗,随手一扬,阵旗便分六个方向飞出,稳稳地插进空地边缘的泥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