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想了想：“如果你看到的就是未来，那我就能规避这种未来。”

花间晴明一愣，旋即抚掌大笑起来。

“没想到，我所要对你说的话，竟然会从一个无所谓的人口中说出……我能不能问一句，她的未来，很厉害吗？”

“比你要强，强得多。”

花间晴明露出一个深以为然的表情，开始安放棋子。

“那你呢？”

“我？不过是一个自以为窥探未来，其实活在当下的可怜虫罢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此刻所改变的那个未来，有可能会引起更可怕的未来降临呢？”花间晴明问道。

“更可怕？”

青年冷冷一笑，眸光变得澄澈，“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便再重新改过……潘多拉盒子一旦开启， 最后总会留下希望的。”

“潘多拉的盒子啊……”花间晴明开始替青年摆放棋子，“我曾经拜访过它的主人，其实所谓的 ‘希望’，也只是相对最悲惨而言，稍微……不那么悲惨的结局罢了。”

“换一个角度看，其实都一样。”

青年眼角抖了抖，似笑非笑看着花间晴明，“如果是这样，你又何必与我合作？”

“大夏有句古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

“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花间晴明微微颔首，月光映照下，他的脸庞忽明忽暗，一瞬间竟然令青年显露惊讶之色。

居于幕后若是时间长了，便会少了走向台前的勇气。

一如他自己。

原以为，这个人也差不多。

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大抵是错了。

“人总喜欢向前进，但也会有一刻会觉得累。”

“这个时代，已经没有能承载我的船……生不由我，何时去死，必须由我来决定。”

青年抿了抿唇，眸光中泛起一丝不解。

他想到眼前之人的曾经。

唯一欺骗了千古一帝却安然自得活下去的家伙。

竟是为了这样的理由？

“这一局，你看到的未来是什么？”

花间晴明看向青年，目光交汇的瞬间便明白了。

他，会输。

下一刻。

他微笑着执子先行。

落子无悔。

而青年反倒变得犹豫，每一步都要沉吟良久。

“将军。”

“我，赢了。”

花间晴明笑得如同个孩子。

“为什么？”

“你猜？”

瞧着青年呆愣之后闪过的一丝恼怒，花间晴明莞尔，仿佛一只狐狸。

“对弈结束。”

“现在……”花间晴明伸了个懒腰，“我可爱的将军大人应该开始准备降神典仪了，而你和你的小伙伴估计也把我的消息反馈了回去。”

说着，他掏出一部老式电话。

按下一连串号码，嘟嘟几声之后。

“富光？”

“煞尊大人，刚才客户突然传来情报。”

“什么？快说！”

“那位似乎察觉到了风声，已经开始了……如果主上想要得到那个，必须赶快来才行。”

轩龙煞尊呼吸急促，砰的挂断电话。

花间晴明像个孩子一样转身，面朝青年，指着东方：

“安知鱼，你觉得我能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吗？”

安知鱼推了推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