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0章 你凭什么质问我(1 / 2)左手执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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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倒塌,烟尘还没完全散去。

阿奴看清对面两张脸的瞬间,脸上的漠然直接裂开,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按照她的算计,多隆那头蛮牛绝对能把这两人碾成肉泥。

他们怎么可能活着出现在这里?还偏偏出现在她弑主的现场?

阿奴视线快速扫过自己手里还在滴血的短刀,再扫过脚边赵玉儿的无头尸体,最后落在满地碎砖上。

墙壁这么薄,刚才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这两人听得一字不差。

当她的视线移向欧阳长风时,瞳孔里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痛楚。

她利用了这个男人,但也确实动过真心。

现在,自己最狠毒、最丑陋的一面,被心上人看了个通透。

阿奴的呼吸有些紊乱。

但不到两秒,她强行压下情绪,重新换上那副冷漠的面孔。

欧阳长风满脸是血,枪杆撑着地面,双眼布满血丝,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种眼神很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有被欺骗后的耻辱,还有一种阿奴不愿意去辨认的东西。

“为什么?”

欧阳长风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带着颤音。

“阿奴,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撑着枪杆想站起来,腿一软,膝盖又磕回了地上。

“你在楼船上替我挡那一刀,是假的?你在风陵渡送我玉箫时的笑,也是假的?”

“我欧阳长风从未亏待过你半分!你为什么……要把我和周兄往死路上推?”

阿奴没有回答。

她就那么站着,低垂着眼帘,月光从破碎的窗棱里斜照进来,在她脸上划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安静了三四个呼吸。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刚开始很轻,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接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疯癫的狂笑,在半毁的客栈房间里不断回荡。

欧阳长风被这笑声激得浑身发紧,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随后笑声戛然而止。

阿奴直起腰板,金色的瞳孔死死锁住欧阳长风,嘴角还挂着笑,眼底却满是寒意。

“从未亏待?”

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欧阳公子,你知道你对我好的方式,和赵玉儿赏我羊腿骨头有什么区别吗?”

欧阳长风浑身一僵。

“没有区别。”

阿奴一字一句地往外吐。

“你看我的时候,眼底全是怜悯。

你对我笑的时候,带着施舍。

你把房间让给我们,是觉得自己高风亮节。

你在船上替我出头,是因为你欧阳家的少爷容不得有人在你面前欺负弱者。”

“你从头到尾,都没把我当过一个平等的人来看。”

“我是什么?你养的猫?路边捡回来的流浪狗?还是你欧阳公子行侠仗义故事里的一个可怜配角?”

欧阳长风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虽然因为家中的原因,知道和阿奴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的心思却也不像阿奴所说的那样。

但是阿奴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袖,露出满臂伤痕,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看清楚了。”

她把手臂伸到欧阳长风面前。

“这是赵玉儿赏我的。十四年,每一道伤疤我都记得是哪一年、哪一天、因为什么挨的。”

“她和你一样,出身好,天生就站在上面。她想打我就打我,想烫我就烫我。你们这种人,生下来就衣食无忧,有家族庇护,有名师教导,连呼吸的空气都比别人干净。”

“你凭什么站在那里质问我?”

阿奴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要是生在荒族奴隶堆里,从小被人当畜生养,吃主人嚼剩的骨头,挨主人高兴时的鞭子,你做的事未必比我好看半分!”

这番话一个字一个字砸下来,砸得欧阳长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几次嘴,却不知道要如何反驳。

墙角处,周元始终没有出声。

他靠在墙根,左肩的伤口被药粉糊住,暗红的血渍浸透了半边衣襟。

他的呼吸又浅又慢,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到了极点。

但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暗处,他的八荒六合功正在拼了命地运转。

多隆那根黑矛残留的噬血之力还盘踞在左肩经脉里,像一条冬眠的毒蛇,缠绕在血管壁上不断腐蚀他的生机。

现在阿奴的注意力全在欧阳长风身上,这是他唯一的窗口。

暗金色的血气沿着经脉涌向左肩,一点一点地蚕食、炼化那团黑色的毒素。

龙象般若功催动下的恐怖肉身恢复力和天都封魔血自带的霸道排异特性,正在双管齐下地清除外力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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