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人心，新鲜的人心，只要一两灵石！”

“人鞭，刚刚割下来的人鞭，这玩意儿日日发情，吃下去大补！”

……

他目光投向下方，只见脚下是一座恢弘的巨城。

之所以说是巨城，皆因为此城的城墙高度足有二十丈。

只可惜，巨城内生活的却不是先天之灵人类，反而是诸多顶着虎头，鸡身，蛇尾……的妖怪。

其数量之多，甚至堆满了整个城市。

而刚才的叫喊声，正是来自于城市中一处热闹的市集。

但其中贩卖的却不是原先寻常的家畜牲口，而是一个个被去衣洗净的大活人。

男女老少皆有，个个赤着身，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有的被铁链穿过锁骨，拴在木桩上，如同待宰的猪羊。

有的被关在铁笼中，层层叠叠，如同货物。

一个虎头妖怪抓起一名瘦弱的少年，掰开嘴看了看牙齿，又拍了拍其身上的肉，如同挑选牲口。

“这个太瘦，肉柴，不值。”

随手一扔，少年摔在地上，额头磕破，鲜血直流，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旁边一个蛇尾妖怪凑上来，尾巴一卷，将另一个年轻女子拖到面前，猩红的信子在女子脸上舔了舔。

“这个不错，细皮嫩肉，拿来清蒸正好。”

女子浑身颤抖，眼泪无声地流，却不敢挣扎。

显然，这些人都已被折磨得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古道成悬于半空，面无表情。

底下那妖市中的景象，对他而言，不过是大千世界弱肉强食的常态罢了。

人吃妖，妖吃人，皆是生存法则，合情合理。

古道成心中并无半分波澜，更无那凡俗夫子所谓的“悲悯”或“义愤”，只是念头一动，那已臻至阴神境、浩瀚如海的神识便瞬间淹没了整座巨城。

阴神境的神识，与镇魂境已是天壤之别。

非但范围暴增至方圆万里，其精细入微之处，更是能将一草一木、一妖一鬼的细微念头、气息流动、乃至魂魄深处的微弱波动，都映照得纤毫毕现。

城中万千妖怪，上至那些坐镇府邸、气息晦涩的妖将，下至街头叫卖的小妖喽啰交谈的每一句话、脑海中闪过的每一个念头、甚至血脉深处某些零碎的记忆碎片，都如同掌上观纹，被古道成的神识轻易捕捉。

眨眼间，大量信息汇总而至，其中提到最多的乃是万妖王朝、慈航真龙天子，天子宴。

“天子宴……有点意思。”古道成低声自语，嘴角掠过一丝淡笑。

这普渡慈航倒真会折腾，竟在人间弄出这般阵仗。

他原本只是对普渡慈航本身感兴趣，如今看来，这所谓的“天子宴”，倒是省了他不少寻踪觅迹的功夫。

既已锁定目标，古道成便不再在此地停留。

心念微动，一步迈出，身形便已在数千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