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缕极其诡异、扭曲的法则碎片。

其无形无质，却又如同一条不断蠕动、吞噬着周遭一切的黑色蠕虫。

古道成神识触碰那缕法则碎片的瞬间，一股信息便自然而然地涌入心神。

“以众生之惧为食，惧之不竭，其身不灭。”古道成心中明悟。

这潘尼怀斯的核心便在于“食惧而生”。

只要世间还有恐惧，只要它能在被“杀死”前将一丝本源遁走，假以时日，便能借助众生的恐惧情绪重新凝聚，卷土重来。

难怪当年印第安先民只能将其封印，却无法彻底抹杀。

“不过……”

古道成神识微动，心种镜光扫过，很快便察觉出一丝不谐。

这潘尼怀斯因恐惧而生不假，但如何穿越世界屏障呢？

神识从愿石盘中收回，古道成抬手在腰间五阴袋上一抹。

一道乌光闪过，那块房屋大小的陨石核心便稳稳落在真仙殿中央。

古道成并指如剑，对着悬于一旁的玄黑宝镜虚虚一点。

三生缘业镜轻轻一颤，破妄镜面光华流转，一道澄澈如水的镜光射出，照在陨石核心之上。

与此同时，识海中心种再催，镜光与神识双重笼罩之下，陨石内部的隐秘层层剥落。

约莫盏茶工夫，镜光终于触及核心。

陨石核心是一个约莫婴儿拳头大小的空间。

空间内部，没有实质的物质，只有一缕色泽近乎透明的诡异光丝静静悬浮。

光丝极细，比发丝还要细上数倍，若非破妄镜光与心种双重映照，单凭神识根本无法察觉其存在。

它就这么悬在那里，缓缓流转，每一次流转，周遭那微小的空间便随之微微扭曲。

“这是空间、穿透、切割大道、撕裂、净化，镇压……”

感知着陨石内部的法则碎片，古道成瞬间瞪大眼睛。

他料想过，这陨石能够携带着潘尼怀斯穿越世界屏障，必然蕴含法则碎片。

可未曾想，数量竟然如此之多。

三千大道庞杂繁多，这空间、穿透、切割、撕裂等大道皆是其中之一，而且全部和破裂开辟有关。

“难怪，难怪这陨石竟然能够在千万年前，此界最为鼎盛之时，还能穿越世界屏障。”

我们须知一件事，那就是域外和域内是不一样的。

譬如派蒙所处的地狱，虽然与主界不处于同一维度，中间隔着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与法则扭曲，寻常修士穷尽一生也难窥其门径。

可严格意义上来讲，地狱与此方主界，依旧同属一个庞大的世界体系，如同镜子的内外两面。

虽看似相悖，实则本源相连，法则同根。

但即便同处一界的派蒙想要降临主界，也得遵循这方天地的根本法则，需得借助媒介、消耗本源、承受排斥。

纵然如此，真身也无法直接踏入，只能以化身或投影的方式，隔着无穷维度施加影响。

然而，域外却不同。

比如先前古道成抵达的釜山行世界，便是一方独立于主界体系之外的“域外”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