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似乎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古道成看着他，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玩味。

“你是天主教埋在基督的钉子？”

托马斯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低头。

“在下当年奉命来美利坚，一待就是三十年。这三十年，在下看着基督教一步步壮大，看着他们把持救赎会，看着他们把天主的光辉一点点挤出这片土地。”

“可在下一直在等。”

托马斯抬起头，目光灼灼。

“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天主教重新入主美利坚的机会。”

“而阁下您……”

托马斯深深躬身。

“就是那个机会。”

殿内安静了许久。

古道成坐在蒲团上，目光落在托马斯身上，似在打量，又似在思量。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要我搅乱美利坚，然后呢？”

托马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只要美利坚一乱，救赎会的威信必然受损。基督教那帮人自顾不暇，届时梵蒂冈便可名正言顺地加大援助力度，以圣职局为跳板，逐步接管整个超凡事务的处理权。”

“等局面稳定下来，这片土地上的信仰，自然也就换了颜色。”

古道成听着，嘴角微微一勾。

“算计得不错。”

托马斯连忙躬身：“在下只是顺势而为，真正能成事，全赖阁下出手。”

古道成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垂眸思索了几息。

片刻后，古道成重新抬眼。

“可以。”

托马斯浑身一震，脸上喜色难以抑制，当即深深叩首。

“多谢阁下！阁下放心，梵蒂冈那边，在下会亲自沟通。只要阁下一声令下，教廷能调动的资源，定当全力配合！”

托马斯深深叩首，语气中的炽热与压抑了三十年的渴望，在这一刻几乎不加掩饰。

“为表诚意，在下已准备了几件薄礼，皆是教廷千年以来积累的珍藏，还望阁下不吝一观。”

古道成目光微动，并未伸手去接，只是淡淡地看着。

托马斯会意，将十字架吊坠轻轻放在身前地面，随后口中念诵了一句简短的拉丁文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