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才重新开口。

“你说得没错，当年吾确实栽过一次。”

“那女人的眼睛，是天堂那帮鸟人留在人间最大的一颗棋子。”派蒙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罕见的凝重，“这些年，吾在人间那些布置，有一半都被她那双眼睛看穿过。”

“你是说，你那些信徒，那些血祭仪式，那些藏在暗处的棋子，全被她看见过？”

“不止是看见。”

派蒙周身的雾气翻涌，“她能穿透时间迷雾，看见过去，也能窥见未来。吾这边刚布置好一件事，她那边就能在梦里看见个大概。虽然不一定看得全，可只要看见那么一鳞半爪，那帮鸟人就能顺着线索摸过来。”

古道成听着，心里对这双眼睛的评估又高了几分。

穿透时间迷雾，窥见过去未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灵觉了，这是真正的预知能力。

虽然听起来有限制，不能看得全，只能看见个大概，可对天堂那种体量的存在来说，只要有个大概的方向，顺藤摸瓜根本不是难事。

“所以你这次来，是想让我帮你把这双眼睛废了？”

派蒙既然主动现身，又把这前因后果交代得这么清楚，肯定不只是来叙旧的。

派蒙闻言，那双暗金色的火焰眼眸骤然亮了几分，然而却话锋一转，“不，此女颇受天堂关注，动不得，我现在想请你帮我另一个忙。”

派蒙说的没有错，那个女人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天使军团。

虽然派蒙实力并不弱，但上帝之所以能够镇压诸多神域，可不仅仅是其本身的实力，那无穷无尽的天使大军，也是其一大助力之一。

若是真动了这个女人，那帮鸟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虽然本体在域外回不来，可人间那摊子事，他们可从来没放手。

圣职局、梵蒂冈、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苦修会、圣骑士团，哪一个不是他们的人。

深入地狱，击败派蒙的化身做不到，但绝对能够清除他在人间所有的布置。

“那不知尊驾想要我干嘛？”

“我想让你放出泰坦。”

“哪个泰坦？”古道成眉头一挑，“希腊神系的十二主神。”

派蒙微微昂首，那双暗金色的火焰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不是十二主神，是十二主神之前的那一批。”

“宙斯的父亲，克罗诺斯。”

此言一出，古道成瞬间就知晓派蒙想要干什么。

时空之神，泰坦神族第二代神王，被宙斯推翻后镇压于深渊最底层。

若真让这玩意儿出来，别说美利坚，整个西方世界都得地覆天翻。

“你想让我放出克罗诺斯？”

古道成眉梢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错。”

派蒙颔首，周身的暗红雾气微微翻涌，“据我所知，当初克罗诺斯在被击败后，有一具化身就被封印在美利坚。经过这漫长岁月的消耗，其封印早已松动，但吾无法进入此界。可你不同，你是此界中人，又拥子爵境实力，加上吾之力，有七成把握放其出。”

“然后呢？”

古道成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淡淡问道：“放他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派蒙沉默了一瞬。

那双暗金色的火焰眼眸盯着古道成看了几息，才缓缓开口。

“当年奥林匹斯那帮家伙推翻泰坦，吾也曾出过力。”

“事后他们独掌神域，反而勾连天堂，将吾等赶回地狱，事后也被天堂清算，这笔账还是要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