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资源，所以我来了。我需要气血，所以我定下血税。我看中了这里的冰爆石和人口潜力，所以我夺了王权，改了制度。”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明确地是为了我自己变得更强，走得更远。我从未声称这是为了墙内人民的福祉，或是为了终结千年仇恨。”

“人就是自私的，格里沙。为了生存，为了繁衍，为了满足各种或高尚或卑劣的念头。你们用大义包装自私，骗别人，有时候也骗自己。”

“而我，只是把这层包装撕了，明明白白地自私。至少，被我收割的人，知道他们付出气血和劳力，能换来实实在在的食物住所，甚至改变命运的机会。”

“而被艾伦的地鸣碾碎的人，到死恐怕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要为一个远在帕拉迪岛、素未谋面的少年那极端而绝望的自由梦陪葬。”

“你说我残忍？我承认。但比起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屠杀几十亿人，然后指望活下来的人感恩戴德、永享和平的这种天真的残忍，”

古道成脸上重新挂起和煦的微笑。

“我觉得，我这种摆在明面上的、可以交易的自私，反而更公平那么一点点。至少，我给了一个价格，而不是一句轻飘飘的为了未来。”

静室里只剩下冰爆石散发的微光和食金虫沙沙的啃噬声。

格里沙彻底僵住了，他脸上所有的激动辩护，统统都消失了，只剩下满脸的空洞。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找出其中的漏洞。

他想说古道成是强盗逻辑，是弱肉强食。

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无论再怎么掩饰，他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弱肉强食的表现。

他想起雷伊斯家地下教堂里那些被束缚的先祖记忆，想起马莱高层将艾尔迪亚人当作工具，想起自己在另一个时间线，为了获取始祖之力而杀死芙莉妲的行为。

这一切，不都是掺杂着各种各样的自私。

“好了，格里沙医生，告诉我应该怎么样，让养魂木复苏。”

“如果方法正确，我向你保证，我会让你，你的妻子、艾伦，还有艾伦的好朋友，活下来。并且让你们成为新世界的亚当和夏娃。”

说到这儿，古道成耸了耸肩，“你应该知道亚当和夏娃是什么意思？”

格里沙沉默了片刻，古道成最后所说的亚当和夏娃，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瓦解了他的意志。

“那处特殊的土壤……”格里沙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从肺里硬挤出来，“就是尤弥尔最初获得巨人力量的那个洞穴，具体地点是****。”

古道成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巨人之力源头所在的土壤，确实是最有可能唤醒养魂木这种天地灵根的地点之一。

接着，古道成话锋一转，继续问道：“那么，现在的九大巨人之力，除了始祖和进击在你和芙莉妲身上，其他的几大巨人之力的继承者，他们分别在哪？”

格里沙闻言，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我不知道，我被派来墙内执行任务，在这期间，我已经很少和马来有过联系，所以不知道。”

古道成静静地看了他两秒，随即淡然一笑，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无妨。”

古道成摆了摆手，“知道源头在岛上，已经省了我不少功夫，至于其他的，我自有办法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