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了防止中途出现变故，尊驾可否和我立一条约！”

派蒙周身的暗红雾气微微翻涌，眼中火焰闪烁了一下。

“条约？可。吾可以地狱君主之名，与此间订立誓约。”

古道成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尊驾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在下觉得，既然是合作，自然精诚而至。如此，彼此也才放心，不是吗？”

众所周知，恶魔都是言而无信的。

和地狱魔神立约，尤其是它这种位列七十二柱、司掌艺术与知识的主天使立约，从来都不是什么公平对等的事情。

在派蒙漫长的生命里，见过太多自以为聪明的凡人。

一开始恶魔确实都会按照条约上的要求严格履行，赋予凡人力量、知识、财富，又或者是寿命。

但同时恶魔们也有无数种方法，在签订契约、执行过程中，甚至在契约生效时，让签约者付出远超所得的代价，最终连灵魂都堕入深渊，成为其玩物或食粮。

文字游戏、隐藏条款、概念偷换、因果扭曲……

这些都是恶魔，尤其是像派蒙这样以知识和艺术著称的魔神，最擅长的把戏。

“凡人终究是凡人，即便有几分实力和胆魄，也改不了贪婪短视的本性。你想要一个彼此放心的契约？那就给你一个放心的契约好了。’

派蒙几乎瞬间就有了数个方案。

只要古道成签下契约，那么他的灵魂气息、法力特质、乃至部分命运轨迹，都会通过契约与派蒙产生更深的联结。

到时候，主动权在谁手里，可就不好说了。

即便计划成功，地府被攻破，亿万亡魂到手，派蒙也有的是办法，在其他战利品的分配上，或者在后续的合作中，慢慢将古道成连皮带骨一起吞掉。

一个拥有男爵实力、心思缜密的人类修士的灵魂，一定会成为他最好的收藏之一。

然而古道成似乎看出了派蒙心中的所思所想。

“尊驾无需担心，方才尊驾言我可得三成。若为此约，我再退让半成，只取两成半。如何？”

这话一出，派蒙投影明显顿住了。

“汝，当真只取两成半？”派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一言既出。”古道成斩钉截铁。

“善。”

此言一出，弥漫在书房内的威压瞬间消散大半，“便依汝所言。”

“多谢！”

古道成不再多言，从五阴袋中拿出数样东西。一块巴掌大小的蕴灵胎膜，一盒用犀角研磨调和而成的特制灵墨，一支以某种尾椎骨打磨而成的骨笔，还有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

古道成挥手拂去地上杂物，随后将东西逐一放好。

接着，古道成先以指代笔，催动法力在地上快速勾勒起来。

指尖过处，平整的水泥地上迅速被法力侵蚀出一个内外三层的圆形阵图。

接着，古道成又将几块矿石按照特定方位嵌入阵图的几个节点。

矿石一落位，整个阵图便“嗡”地一声轻鸣，自行运转起。

做完这些，古道成才拿起蕴灵胎膜。

以龙虎山秘法炼制出来蕴灵胎膜，不仅是绘制灵符的宝贝，更可以用来炼制契约。

将蕴灵胎膜平铺在发光的阵图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