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开有合。

渐次升高。

那些门有的高大巍峨，有的精致小巧，有的呈现出斑驳的铜绿色，有的则像是被岁月剥落了漆皮的旧木色。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晓玥轻声问道。

龙铭点点头：

“可以，不过……这么多的门，咱们怎么找啊？”

晓玥好似也全无计策：

“要不，咱们先从身边的这些开始吧。”

两人的身形随着灰色迷雾飘到最近的一道门。

龙铭挡在晓玥身前，轻轻推开。

里面真的有一个房间，只是没有家具，有的，只有一幅画，正对门口。

画的，好似颠倒的“山谷”形成的长廊，里面有人，手持着铜灯。

“这是万物集的地下集市。”晓玥认了出来。

龙铭抬起脚，刚迈进房间。

画面竟然投射在屋中，动了起来，正是姬狩晴带几人买“地隐珠”的情景。

龙铭和晓玥对望一眼，点点头，再次拉开旁边的一扇门。

那里也同样有一幅张开的画卷。

便是苏煜与人一对一对战的场景。

“这是三界会武第一天的……”晓玥回忆着。

“来，跟着我，往上找找看。”

“好！”

就这样，龙铭和晓玥尝试驾驭着灰色的雾气上行，轻轻拉开其中几扇门：

有的房间很小，画作绘就夕阳西下时炊烟袅袅的黄昏，透出暖黄色的光晕，像极了邺城的秋。

有的房间中等，门中透出浅蓝色的光，画作纯净得如同清晨山间刚化开的晓雾，自是他清晨在镖局屋顶修炼的场景。

而有的门缝中，透出妖异而嗜血的暗红色光芒，仿佛被无数鲜血浸透过的残铁。

龙铭缓缓驻足，迈入这明显宽大的房间……

看到的，便是苏煜在叶府拼杀的场景……

“苏煜他记得这么多的东西啊……”晓玥不禁感叹道。

“他不是总跟咱们说嘛，来邺城的这些日子，每一天，都很难忘。”

“唉……这傻孩子。”

晓玥摇摇头：

“既然跟咱们这么亲了……那咱们一定要把四目从他身体里清出去！”

晓玥手扶下巴，冥思片刻：

“看来这附近是苏煜近一年的记忆……如果要找之前的，他小时候的……那……”

晓玥和龙铭几乎同时抬起头，看向高处：

“那里……应该是一闻大觉说的‘深处’吧。”

“嗯……咱们这一路也多留意一下。”

随着往上，又有无数的记忆碎片，化作了这无数扇门显现出来，静静地漂浮在这片苏煜回忆之海当中。

两人在无数道门扉之间默默穿行。龙铭的目光锐利如鹰隼，逐一扫过那些散发着微光的门框，好似都没有什么特别。

最终，两人在一扇仅有膝盖高、显得格外精致的小门前停下了脚步。

那扇门呈现出岁月洗礼后的质朴旧木色，门板之上，布满了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划痕与凹坑，仿佛是被年幼时的孩童用钝器反复磕碰、嬉闹后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