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几百年后的重逢(2 / 2)缘如水人如茶
难道是她无意之中结下的仇家?
仇家应该在她昏迷之中剖她的心,挖她的肝,毁她的根骨元婴,而不是给她包扎伤口。
“不认识?”那男人又发出那种很短促的,但是绝对不算愉快的笑声:“是,不认识。你这大小姐又能记得住谁呢?”
白清瑜闭嘴。
这个人可能不是她的仇人,但对她一定有意见。
白族的武器造成的伤口,不是那么好处理的。那一箭的贯穿伤,让她的伤口还在流血,给她上药的是个小姑娘,很轻柔的用湿布擦拭着她的伤口。
“这伤口怎么一点儿都没有收口啊?”小姑娘细细糯糯的声音中,带着懊恼和怜惜:“姐姐,你疼吗?”
白清瑜抬起另一边还能用的手,挡住小姑娘的动作:“我的伤,我自己会处理,多谢姑娘用心。”
白家人的伤,没那么容易愈合。
她也就比族长那一支的人好一些,一般伤药对她根本没用,必须由族中特制,专供白氏族人使用的伤药,对她才有些用。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空空如也。
这才回想起来,储物器在战场上似乎是碎了。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之前那个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态度更恶劣:“知微,人家不领情,你又何必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白清瑜再次皱眉:看来,这人的确是对她很有意见。
白清瑜在脑子里将自己的所有记忆整理了一遍,试图找一找,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一个人物。
翻遍记忆,她自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白族族地修炼。
期间倒是出过门,不是去黄泉边驱鬼,就是去大海里镇妖。再不济,就是去魔渊里封魔,几乎不和外界的人接触,何曾得罪过人?
等等……好像有一件事。
白清瑜“看”向那人,问:“六百年前……”
那男人呼吸一窒,甚至能听到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你在盐堡。”白清瑜问:“盐堡阵法被妖鬼攻破,我就在堡中,却没能救下多少人……你在怪我?”
当初盐堡那场动乱,甚至有可能是她带去的。
当年盐堡死伤大半,族长亲自出面削她,她差点儿被削成渣,记忆深刻。
那男人粗喘一声,似乎被气到了:“千娇!你继续装傻充愣!”
“嘭!”有什么东西,被那男人踹飞,他怒气冲冲的走了。
白清瑜:“……千娇?”
“是啊,千娇。”名叫“知微”的女孩儿声音中含着甜度超标的糖度:“紫宸仙宗谁都知道,龙首峰的大师兄千智,一直在找一个名叫“千娇”的女孩儿。
谁要是帮他找到了千娇,他就身家的九成相送。
这个诺言一直有效。”
“这些年,有很多叫“千娇”的女子上门与大师兄相认,他都说不是。”“知微”笑吟吟道:“几百年过去了,紫宸仙宗的人都以为“千娇”不在了。
师兄的那九成身家,注定没有人能拿到。
没想到三天前,他遇上了你。”
“那时候你被挂在一棵白桦树上,身上都是血,明明狼狈得很,脸却很漂亮。”“知微”盛赞白清瑜的美:“一领锦袍殷战血,衬得云鬓婀娜。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人,难怪能让大师兄那样的人,都念念不忘了几百年。”
白清瑜皱了皱眉:“首先,你的师兄念着谁,是他自己的自由,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其中包括你、我。如果有选择,我不希望任何人念着我。”
“其次,我的名字叫白清瑜,恐怕不是你师兄要找的千娇,你师兄的家产又要送不还出去了,你可以好好安慰一下。”
“最后,谢谢你的称赞,我的确很美。”
她很美,不用任何人说,她一直都知道。
“哈哈哈……”“知微”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姐姐,你不止人长得美,还很有趣。这么有魅力的人,能被人放在心里几百年都念念不忘,是应该的。”
“我是紫宸仙宗宋知微,也是宗主宋揽川的女儿。”宋知微正式向白清瑜发起战书:“我钦慕大师兄,钦慕了很多年。
但他说,他要找一个叫千娇的女孩儿问清楚,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
在他和千娇的恩怨没有了结前,他不会再开启下一段感情。”
“他很清醒,也很睿智,绝对不存在认错人的可能。”宋知微笃定道:“你就是千娇!我不知你如何不记得他了,但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尊重,祝福。”白清瑜耐心的听完宋知微的话,然后迅速结束话题:“紫宸仙宗……我记得紫宸仙宗在“升仙会”中断后没有走,负责天狼关的后勤?你们是在送物资的路上,还是在撤退的路上?”
白清瑜问得又急又快:“碎雪城如何?有新的战况传过来吗?天狼关是否失守?”
宋知微沉默了一会儿,没答。
白清瑜手指握紧,关节紧绷到发白,“盯”着宋知微:“怎么?碎雪城失守了?还是天狼关被破了?”
“不知道。”宋知微语气带着勉强的轻快:“我们要从北境撤回紫宸仙宗了。”
“撤退?”白清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宋知微像是被刺伤了一样,语气又急又凶:“北境的境况一日不如一日,那些阿修罗凶悍得很,宗门中好几个长老都身陨了。
爹爹和几位师叔师伯都在前线守着,只让大师兄护着宗门里几个天资上好,但暂时修为还没上去的师弟师妹撤离,为宗门保存火种而已,不行吗?!”
白清瑜自身就不是多有道德的人,也没准备玩儿道德绑架,她甚至赞同的点头:“可以,当然可以。非常行。
修为地位的弟子,与其在战场上做无谓的牺牲,不如躲起来潜心修炼,传承功法。”
“不过我不能跟你们一起撤离,非常抱歉。”白清瑜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从发髻上拔下一枚玉篦子:“这是一件防御法器,多谢你们相救,将我放在原地就行。”
“不行!”之前那个男人又回来了,他将一瓶药交给宋知微:“这是奇药阁的玉骨生肌膏,麻烦师妹帮她上药。”
白清瑜嗅了一下空气中的药味儿,的确是奇药阁的玉骨生肌膏,对她的伤口有一定的愈合效果。
她没矫情的说:“不用你的药!”
只要对自己有利,干嘛不用?
“那就多谢了!”白清瑜礼貌道谢,管他跟自己是不是有仇呢?
只要暂时前行的方向一致,同行的是人是狗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