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生命炼成」？”

这个问题在场之人除了海弥翎外，就连花花姐都是一知半解。

面对王歌这种直白的问询，海弥翎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追求知识的过程是热烈的，如果含蓄着等人解释，那永远会落后别人一步。

但对于这个解释饶是海弥翎都沉默了很久，并不是不愿说，而是太复杂了，选择解释的切入点，并且化繁为简做出解释需要一定的言语组织。

那股从封印之后蔓延而来的气息带来巨大的压迫感，海弥翎不急不缓道；“就如同「自然」将权柄收归，分类，将之整理为四季来描述自然的运转，由此类比「生命」也可以分出几个比较高位的权柄。

你们有没有想过诸天万界的生命是怎么来的？”

一群人为首的是王歌和长歌行，长歌行根本不会去思考这种问题，因此这个反问问的就是王歌，哪怕原本隶属于生命之柱的法芙娜圣女都是挪动一下嘴唇，并未出声。

王歌当然知道一颗满足生命条件的星辰是如何诞生生命的，但很显然那种生命诞生终归是太少见了，海弥翎想要听到的答案不会是源于“生物发展”的解释。

酝酿片刻，王歌想到了成神路，想到了太初阴阳树的一切安排，思索着开口道：“太初演化了生命，决定了生命最初的根基，而后九天孕育先天种族。

九天陨落之后发生了生命的迁移，从而在诸天生根发芽。

如果说生命是怎么来的，我认为是从太初演化后便定性了，往后的万族林立只不过是生命的自然演化，已经与‘怎么来的’这个议题不符。”

海弥翎不置可否，并没有赞同也没有否认，直接开口道：“你说的太复杂了，但有一点说的很对，生命的演化源于太初，往后凡事按照那样演化出来的生命才契合规则。

「生命炼成」就是「生命演化」的下一步，就像是捏橡皮泥，在满足最初演化的规则下你可以随意炼成新的种族。

可以说除了先天种族是「生命演化」的自然结果外，其余种族都是「生命炼成」的产物。”

王歌双眸深邃，凝视着封印之后即将到来的危险，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循环着海弥翎的话语。

换言之「生命炼成」有点像是旧时代神话中的“女娲造人”，女娲对应生命女神，将一些看似随意之物捏起来后创造了人族。

相对于王歌的沉着思考，法芙娜则显得稍稍兴奋，生命之柱当然研究过相对应的神途方向，但并没有将之总结为「生命炼成」，这种创造新种族的手段太过逆天。

“好了，别多想了，它们来了。”海弥翎顿了顿，他也忍不住感叹道，“当初命运到底丢出了多大的筹码，竟然钓上来了这么大的鱼。”

当海浪般的波纹逐渐平息，封印被彻底撕开了一个口子。

又是几个呼吸后，王歌终于看到了冲刺而来的对手。

这是一支军队，头戴着暗青色的头盔，头盔上铭刻着生命神途对应的铭文，身躯如同燃烧着的幽绿色火焰，即便是那扩散的热浪都仿佛能够穿透毛孔，汲取猎物的生命力。

头盔只露出一双灰橙的眼睛，双手握着镰刀，下方上半身还是类似正常的躯体，覆盖着某种奇怪的鳞片，下半身如同雾气，一部分供应着身周火焰的燃烧，一部分化作冲锋的坐骑。

热浪带来了让生命都为之窒息的压迫。

海弥翎面色逐渐凝重，双手结印，一脚踏出一层又一层的真理纹路陡然扩散，王歌只觉有源源不断的强大力量自脚底涌入体内。

“看门狗竟然都是这种实力吗？”

海弥翎喃喃自语，随后沉声说道：“这是不死生命，我们踏入封印，出来之后它们就杀不死了。”

众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入了封印的缺口之中。

踏入的刹那王歌感受到了一股粘稠与窒息，仿佛空间中充斥着胶状的流体，呼吸变得不畅，同时脑海中响起了一道道声音“来吧，再往下一步，再往下一步”。

“这是深渊的呼唤，任何解开封印，承载了命运的人都会被这种呼唤影响，一旦踏出那一步，就会变成最深处血脉的养料。”

海弥翎拿出了一对拳套戴上，在王歌惊讶的目光中说道：“学者偶尔也要用拳头保护自己，一共九个敌人，我对付一个，剩下你们自己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