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额头在剧烈地搏动着，一下一下，和心跳同频。每一次搏动，都有一缕极细的暗蓝色光丝从他们的天灵盖渗出，顺着眉心的细线汇入水池。

水池表面随着光丝的注入泛起点点涟漪。涟漪的中心，隐约可见一只竖眼的轮廓在缓缓睁开又闭合。

周镇海站在水池边，负手而立。

他的面前，几个穿着灰袍的人正在忙碌。他们在石台之间穿行，检查每一个躺着的人的状态。

有的石台上的人已经头颅膨胀到了极限，整张脸完全变形，五官被撑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灰袍人会给他们灌下一瓶暗蓝色的药剂，然后他们的头颅会安静下来，搏动的频率变得缓慢而稳定。

有的石台上的人头颅还只膨胀了一半，灰袍人会记录下他们的状态，然后往他们嘴里塞进一团暗蓝色的软泥，那软泥沿着喉咙滑入腹中，片刻之后，他们的头颅开始更快地膨胀。

“这一批还有七天。”一个灰袍人走到周镇海面前，低头汇报，“七天之后，他们的脑子就会完全成熟，达到贡品的要求。”

“下一批呢？”周镇海问。

“已经在路上了。从北境各个岛屿运过来的，一共一千二百人。大部分是流浪武者和无籍凡民，少部分是从水师营里淘汰下来的老兵。他们的身份都处理干净了，不会有人追查。”

周镇海点了点头。

“加快进度。海神大人需要更多的贡品。我会向海神大人请求更多的恩赐。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提督英明。”

苏醒坐在望海阁的房间里，看着光幕上那上千具被当成粮食供养邪神的躯体，他的面色很平静。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已经够苦了，还要像牲畜一样被对待，这是不能被接受的。

周镇海该死，他的血脉也该死，他的DNA不配流传下去。

苏醒连续派出影子，跟踪着周镇海的一举一动。

第二天一早，苏醒登上飞舟离开，在离开前留下了一个影子。

三个小时后，飞舟在云层之上平稳飞行，舷窗外是一片绵延的灰蓝色云海。

苏醒靠在软椅上，闭着眼，像是在小憩。

但他的意识链接在万里之外，通过魂契连接着留在小月岛的影子。

周镇海在潮月城的宅子在城北的官邸区，一座三进落的院落，院墙高耸，门口挂着水师提督的灯笼。

影子在天亮前潜入官邸，逐一确认了院里所有人的身份位置。

正妻一人，妾室三人，子女五人，孙辈七人，加上仆从护卫三十余人。

一共四十七口人。

天亮之后，周镇海的官邸大门正开之时，影子行动了。

影子本身肯定是干不过周镇海的，所以此刻周镇海宅邸上空暗中藏着近万六甲六丁神将。

金色箭雨洗地，无差别定点集火射击，周镇海只抵抗了一息，就在自己的车里被射成了漏风的筛子。

周家全家无一活口。

当然了，周镇海的其他血脉和亲属就不是苏醒能解决的了。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