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声东击西,天河宗(2 / 2)芥子上
就在此时——
“吼——!!!”
一声低沉的虎啸,轰然自那玄黄光罩之后炸响。
道暗红色的、凝实如血的凶戾身影,从玄黄光罩后一跃而出,那是一头肋生双翼眼眸燃烧着惨白火焰、獠牙如刀的插翅血虎。
“嗯?!化形之术?还是炼形法相?!”
地焰真人与玄龟上人心中同时一惊,他们都以为这突然出现的恐怖血虎,是重溟压箱底的杀招或某种强大法宝的化身,意在强攻地焰,打破他们的联手之势。
玄龟上人立刻催动龟甲,一道凝练的屏障挡在地焰身前,同时自身也微微侧身,准备应对血虎可能的变向攻击。
地焰真人更是如临大敌,赤铜宝镜光华大放,镜面对准扑来的血虎,赤阳真火喷发而出。
两人的注意力与大部分神识,瞬间都被这头凶威滔天的插翅血虎所吸引,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原本站在玄黄光罩后气息清晰可辨的“重溟”,其身影极其隐晦地微微晃动了一下。
乌煞老人刚刚硬抗下熊鸱的星光之力,脊背莫名一凉,一股毛骨悚然的死亡危机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神识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下意识向后扫去,待见到身后情形的时候——
“不可能!”
乌煞老人心中狂吼。
那本该在另一侧与地焰玄龟对峙的年轻修士身影,正处在自己身后不足三丈之处,冷冷地盯着自己,他甚至没来得及完全转身,神识感应中,一抹不起眼的、仅有巴掌大小的暗金色光影忽然疾速放大,仅存的独臂下意识抬起,护体神光疯狂涌出,想要格挡,想要逃遁。
但,一切都晚了。
“砰!”
一声带着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块暗金色的金砖,结结实实印在乌煞老人后脑勺,“镇压”之力轰然爆发!其头颅猛地向内塌陷,脑袋被硬生生砸进了胸腔之内。
乌煞老人的无头残尸晃了晃,随即如同破布袋般,坠落至下方葬风谷中。
而那块完成致命一击的金砖,则滴熘熘一个旋转,轻巧地飞回了重溟手中,他随手将其收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此时,前方那扑向地焰的插翅血虎,爆散成漫天凶煞刀气,扰乱了视线与神识,随即消散无形。
地焰真人与玄龟上人化解了血虎扑击,正自惊疑这攻击似乎“雷声大雨点小”,忽然察觉到身后乌煞气息的彻底消失。
“乌煞!!”
地焰真人目眦欲裂,又惊又怒。玄龟上人也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重溟的眼神充满了骇然与深深的忌惮。
声东击西!幻影惑敌!金砖夺命!
此人不仅手段众多,重宝频出,其心机算计更是狠辣果决到了极点,只是唯一令他有些不解的是,对方又是如何绕过两人的感知,突然出现在乌煞身后的?
要不要就此作罢?
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在玄龟上人心头升起。
他望向不知何时走到重溟身旁,那原本力竭的熊鸱道人,竟已被重溟以某种手法稳住伤势,虽然依旧气息微弱,但竟被搀扶着,勉强站定,与他并肩而立。
现在就是二对二了,虽然己方还多出一些炼法修士,但优势似乎也不大明显,似是这等战斗,炼法修士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他也不是乌煞那般狠辣的性子,能一点负担都没有地拿手下弟子挡刀,而且......
重溟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尤其是玄龟上人眼中的退意,“乌煞已死,二位道友,当真要在此与我等不死不休么?”
玄龟上人见状,心中暗叹,对重溟拱了拱手,沉声道:“这位道友,今日多有得罪。贫道乃是天河宗玄龟道人,他日若有机缘,再行讨教。”
“玄龟!”
一声充满惊愕的厉喝声响起,地焰真人猛地回过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这般容易就退却了,这让他感觉自己如同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又惊又怒。
“道友这是何意?莫非打算坏了你我两宗的约定不成?还是说怕了这小辈?”地焰真人声音蕴含着压抑的怒火,“难不成你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玄龟上人遁光微微一顿,转过身,看向怒火中烧的地焰真人,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地焰道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位道友手段非凡,我天河宗确是不打算再参与进去了,至于道友先前所承诺的,事成之后予我天河宗的那块炎熔山灵地......”
玄龟上人微微一顿,看着地焰真人骤然收缩的瞳孔,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天河宗,不要了。”
“你!”
地焰真人胸膛剧烈起伏,没了玄龟的帮助,他独自面对手段莫测的重溟和熊鸱,胜算大减。
“玄龟!你莫要后悔!”
玄龟上人不再多言,只是对地焰真人微微颔首,又深深看了一眼重溟,尤其是他身周的七彩长河,眸中闪过一丝惑色,正欲离开。
“玄龟道友!”恰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入其耳中,开口的,正是那名刚刚经历激战的年轻修士。
“贫道重溟。”
重溟微微拱手,“天河宗之名,贫道仰慕许久,心向往之。不知......玄龟道友是否介意,让贫道将来上贵宗叨扰一番,拜会道友,”
玄龟上人眼底闪过一道精光,重新仔细打量着重溟,终于验证了心下某个猜测。
“善!”
话音落下,幽蓝遁光骤然加速,卷起门下弟子,化为一道流光,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葬风谷中,顿时只剩下地焰真人一方,与重溟、熊鸱两人。
“哼!”
地焰真人重重冷哼一声,再也无颜也无心留下,只是目光狠狠剐了重溟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貌刻进灵魂深处,随即,赤色遁光爆发,卷起残余手下,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转眼消失不见。
“多谢道......”
熊鸱见敌人离开,心下猛地松了一口气,然而话到口中还未说完,整个人便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