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6章 指瘟剑,替天行道(1 / 2)芥子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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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啦啦啦......”

囚牢之中,重溟扭动手腕,锁链牵动着穿体的伤口,带来新一轮如针刺火燎般的痛楚,囚笼中传来阵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然而,他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有过多次仙根开拓的经历,这等肉体上的疼痛顶多算的上皮上芥藓。

“相较下,被封了法力,肉体暴露在九地黑煞中才是最致命的,时间长了,我这一身多宝灵体的本源说不得都要为其所玷污。好在除了法力以外,我还有一身炼形修为带来的肉身,应当能比其他人撑得时间更长一些,不至于变成屈远庭那般病痨鬼的模样。”

重溟抬起头斜了一眼用来困住自己的锁链,作为一名出色的炼宝师,他不敢称自己对这世上所有材料奇珍都了若指掌,就比如那块记载了《无上至真三元圣胎》的墨玉板,他至今仍瞧不出端倪,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即便同一种铁料,在不同地方蕴生出来,经过无数年的沉淀,性质都会有微妙的差别,即便是仙人在世,也不敢说掌握世上一切,自然,以他们的眼界,即便不提前了解,有些东西只一瞧便能望见实质。

“我虽然不知这锁链的材料叫什么,但经手过的类似物品数不胜数,哪怕无法动用法力,挣脱束缚亦是手到擒来,更何况这锁链可封不住我的造化玄光。”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下沉,内视之中,原本应该光滑璀璨的道基被重重黑红封禁之力所压制,显得晦暗不明。

然而就在这黯淡道基的“近旁”,那条闪耀着七彩光芒的多宝灵河却不受影响,依旧自顾自地,静谧而恒定地流转着。

“那血里鬼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我已经将身上有价值的东西提前转移到多宝灵河之中,剩下留在乾坤袋的都是些鸡零狗碎,竟然就这般轻易将他打发。”

重溟心中讥诮,但立马他又想到自己当下的处境,面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不过那他这一手人蛊合一的道法却是不简单,蛊修一道竟然也能有如此玄妙?如果他都算乡巴佬,那我现在又算什么呢?”

“莎啦啦啦......”

似乎为映衬他当下心境,锁链声再一次透过囚笼铁栏,在黑煞洞中格外刺耳。

其余囚笼中的修士一脸麻木,类似今日这般的场景,几乎隔一段时间便要上演一出,这黑煞洞之所以宾客满席,其中像是一大部分是像重溟这般自投罗网者,围城内的人出不去,自然也就无人知晓血蛊真人的底细,待在里面的修士与其担忧他人处境,倒不如想着如何节省一番体力,好熬过这洞内的煞气侵蚀。

南蜀国虽然想要这些修士为其效力,却无甚耐心,这黑煞洞中的环境便就是他们下的最后通牒,如果在被煞气吞噬之前,仍旧无法想开,死在这洞中的修士可不在少数。

另一旁。

重溟正在清点多宝灵河内的东西,当他心神掠过周衍星辰元磁玄罡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要说他身上最重要的东西,莫过于此物无疑,关乎他的根本道途,就连那柄戊己杏黄旗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只要玄罡无失,其余损失就算再大他也能承受。

“彼时事发突然,那血蛊法域发动,天地倒悬,我只能将身上重要的东西先行转移,除却周衍星辰元磁玄罡外,离火、戊土二煞也顺带收起来,那血里鬼收了我的八卦云光帕和乾坤袋,将我视作北蜀修士,和这洞中其余人等并无区别,想来不会将过多目光投掷在我身上,如若真教他看见了罡煞才是天大麻烦,必会不惜一切探究来源,仔细搜查我身上每一寸秘密,说不得连多宝灵河都会被他发现,届时我就只能与他拼死一搏了,即便侥幸走脱,还要面对整个南蜀国修士的追击。”

重溟略一沉吟,对现状逐一分析,“以防万一,我还是先潜伏些时日再说,这南蜀国的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前在外面的那四名修士不好打杀,留着终究是个隐患,再过段时间,等到他们中有人按捺不住,将我的情况上报,查到这黑煞洞来,此事便算了结,不会有人将过多的目光,聚焦在一个囚犯上。”

“那血里鬼恐怕不会想到将我关在此处,正是令孙猴子送进了铁扇公主肚子里,到时候我神不知鬼不觉将他做掉,带着屈远庭离开,与在外接应的孙果汇合。”

不再多想,重溟缓缓闭上双眼,学着其他囚牢中的修士那般收敛心神,节省体力。

此番虽然遭了算计,险些阴沟里翻船。

幸好他有几分机变,将计就计,令事情朝着好的一面发展,然而这一次的经历同样为他敲响警钟,莫以为侥幸打杀了一个绝影便有什么了不起的,能成就金丹大道的修士又有哪一个是简单的,再往后可未必有这次的运气了。

......

修士们虽然动辄以年月为跨度闭关,也是在拥有一个明确目标支撑的情况下,何况闭关也不是完全与外界断了联系,和待在这黑煞洞中并非一个概念。

初时,尚能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与记忆,在心中默数心跳、估算时间,但随着时间推移,那无时无刻不在的阴寒剧痛会慢慢腐蚀一个人的心神,哪怕最坚毅者,也会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压力下走向灭亡......

这洞中漆黑一片,也无日月更替,虽然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外界发生的一切,正如重溟所预料的那般。

这一日,一名同样身穿绿袍的假丹修士走进了这黑煞洞。

“血蛊道友,还请现身一见。”

绿袍修士站在囚笼外,微微拱手。

不多时,血蛊真人再次拨开地表的肉瘤,站在那片粘液未干的破口前,惨白的面孔上毫无表情。

“监察使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不敢当血蛊道友‘大驾’二字,”他又是微微一拱手,“此次前来,乃是为寻一人,日前,一名监察使曾主动言及,有不明身份的人修士潜入境内,打听泣血谷一事,不知道友可有收获?”

说罢,他取出一枚留影石,指诀轻掐,留影石光华一闪,一道略带扭曲的光影人像在石上寸许显现,那上面的人赫然便是重溟。

按理说,以重溟的谨慎不可能让任何一个修士留下影像,不过对于专司“侦缉”、“刑讯”的监察司来说,有的是办法提取一名修士脑子里面的东西,虽然过程血腥,但如果目标是一名给对手提供情报的“自己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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