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保国(1 / 2)江上渔夫
李寒州认出了张离。
车上的张离自然看到了李寒州。
不过她并没有认出李寒州。
因为李寒州现在的样子,是化过妆的。
戴着眼镜,还留着山羊胡。
一副老教授的模样。
刚刚在车子即将撞墙的时候,张离在一瞬间也想要拉停这辆黄包车。
可在瞥见李寒州的一瞬间,她便止住了这个冲动。
相比于一个黄包车夫的受伤或者黄包车的损坏,她的身份隐藏才更加的重要。
她是一个娇滴滴的窈窕淑女,可不是混迹江湖的女混混。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
她没有出手,差一点被撞的“老教授”出手了。
还是那么的孔武有力。
在这一瞬间,张离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的问题。
如果这个人不是天生神力的话。
那他有可能就和自己一样。
在文绉绉的老学究伪装下面,还有另一个身份。
有了这样的怀疑,张离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李寒州的身上。
越看越觉得他有问题。
李寒州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张离的窥探,所以才要赶紧离开。
在李寒州走后,张离的目光仍旧追随着他的背影。
“不好意思小姐,刚刚吓到您了。”
车夫的声音让张离回过了神。
“没事,咱们走吧。”
“好嘞,您坐好。”
李寒州并不知道辰龙特战队的队长就是张离,更不知道记忆照相馆就是他们的据点。
这些事情,周志乾不可能告诉他。
同样的,周志乾也不会告诉张离他们,关于李寒州的一切。
虽然这可能会引起一些误会,甚至会造成一定的麻烦。
但为了隐秘和安全,这些是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今天张离的出现,让李寒州有了一些想法。
还需要去证实的想法。
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李寒州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来到了一个弄堂口。
本来想要直接走进去的李寒州,却在路口的馄饨摊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坐在摊位上吃馄饨的年轻人。
正是吴帅描述的苏保国。
“老板,馄饨怎么卖啊。”
“小碗20个,一碗五个铜板。”
“大碗30个,一碗七个铜板”
“汤可以免费加。”
老板见来了客户,便很热情地介绍。
李寒州想了想,“来个小碗吧。”
“好嘞,马上好,您先坐。”
李寒州坐到了小伙子的对面。
馄饨摊其实有三个桌子,但这张桌子距离煮馄饨的大锅很近,自然也最暖和。
苏保国本来专心地吃着馄饨,但在李寒州跟他挤在一桌后,立刻变得不自然起来了。
他右手汤匙的动作变慢,左手悄悄地插进了口袋。
口袋很大,鼓鼓囊囊的。
那里面是他从吴帅手中抢来的枪。
苏晋中并没有将其没收,而是连人带枪一起安置在了这里。
万一发生突发情况,苏保国也能用来防身。
“大爷,您的馄饨。”
老板端着热气腾腾的馄饨放到了李寒州的面前。
李寒州拿起桌子上的醋瓶,往馄饨里倒了一点。
然后又挖了一勺桌子上的辣油,放到碗里,又用汤匙搅了搅。
接着便低头开吃。
可还没来得及吃。
馄饨的热气便笼罩了他的眼镜。
李寒州只能放下汤匙,将眼镜摘了下来。
不过他没有去管眼镜上的水雾,而是直接把眼镜放到了桌子上。
然后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苏保国一直在偷偷打量着李寒州。
经过李寒州的这一系列动作,他彻底地放下了心来。
眼前的这个陌生人,并不像是暗探、特务之类的人物。
不过他仍旧小心翼翼地吃着,左手也没从口袋里掏出来。
李寒州吃的非常快。
吃完馄饨的李寒州,拿起了眼镜,然后拽起衣角擦了擦,重新戴在了眼镜上。
然后又掏出一把铜板,数出了五个,放到了桌子上。
“老板,钱放桌子上了啊。”
这才起身,在离开前,还朝着正看过来的苏保国点了点头。
“大爷您慢走。”
老板赶紧过来收钱收碗。
苏保国见李寒州直接走进了弄堂,这才算真的松了口气。
苏保国并没有意识到,李寒州是个生面孔。
主要原因是,他并不认识这个弄堂里的人。
他是被他哥哥临时安排,躲在这里的。
别说李寒州是生面孔了,这个弄堂里的所有人,都是生面孔。
自从他捅伤了巡警之后,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
看到谁,都觉得是来抓他的。
心惊胆战了好些天,他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下。
就这也只有在饿了的时候,偷偷地来巷子口吃一碗馄饨。
很快吃完了馄饨,苏保国也踏着夜色回了躲藏的房子。
他掏出钥匙开锁,打开房门进去。
就在他要关门的瞬间,黑暗中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
本来走在回家的路上,苏保国的神情还是紧绷的。
但在开门进去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已经放松了下来。
现在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他立马松开了抓着的门,伸手就要去掏口袋里的手枪。
李寒州的动作比他更快,直接将苏保国摔倒在地,按压在身下。
同时也将他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果然是手枪。
此刻的苏保国,放弃了挣扎。
他的眼里充满了绝望。
李寒州在将他全身都摸了个遍之后,竟然直接放开了他。
苏保国被他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
“还不起来?”
李寒州打开了房间的灯,同时把门给关上了。
“你是什么人?”
从地上爬起来的苏保国呆愣的看着李寒州。
眼神中充满了清澈的疑惑。
李寒州转身在桌子边的椅子上坐下。
“被你捅伤的巡警没死。”
他当然不可能回答苏保国任何问题。
“而且,他还看到你的样子。”
“等他伤好了,去淞商学院一查,你也就在劫难逃了。”
“我不是故意的。”
苏保国下意识地争辩。
都现在了,你竟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李寒州总算明白了什么叫清澈的愚蠢。
“贴抗日传单,打伤巡警,抢夺巡警配枪。”
“这三条加在一起,基本也就坐实了你是红党或者果党的身份了。”
“我不是!”
苏保国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