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众宾欢也(1 / 2)琳贾
【牢房中,淡淡金光逐渐亮起,从你掌中那个“文”字为起点,一点点布满了你的全身,进而吞没了整个房间……】
【你很难形容这种被金光包裹的感觉,如果非要作个比喻,那么大概就是泡在温泉里的感觉……既温暖,又放松,仿佛人间的一切烦恼都在其中烟消云散。】
【久而久之,你渐渐不再记得自己是大明的丞相,也不再记得自己所坚守的政治理想,什么“伪史论”与“实事求是”,也仿佛从未与你有关。】
【到最后,你甚至忘了自己是谁……】
【然而也就在这个你即将永远沉沦于其中的时候,忽然有人轻轻地拍了拍你的肩膀,并友好地提醒道:“小友,该醒了!”】
【醒?】
【你骤然一惊,既而神念大振,整个人终于从无限的沉沦中苏醒过来!】
【睁眼一看,却见自己依旧还在那间华贵的牢房之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
【当然,除了凭空出现在你面前的这位干瘦的布衣老者……他望着你,满眼都是和蔼的笑意。】
【而此人你虽然并没有见过,但莫名间却又觉得很熟悉……】
【于是你脱口而出:“于谦?”】
【“嗯……老夫不是于谦。”】
【陌生又熟悉的老者笑着对你摇摇头:“不过,你倒也可以把老夫当于谦看,因为我们所有人本质上都是一体的,并不用严格区分彼此。”】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叫我生前的名字,这样也能显然更庄重一些……”】
【嗯?】
【与于谦本为一体?不用区分彼此?还有生前的名字?】
【你皱眉疑道:“阁下是?”】
【老者缓缓道。】
【“老夫李善长。”】
【李善长?!】
【你顿时一惊,因为大明只有一个出名的李善长,而此人正是曾追随太祖皇帝讨平元末群雄的开国第一功臣兼大明初代丞相,韩国公李善长!】
【当然,这个威名赫赫的李善长毕生最为出名的,其实倒也不是他的开国之功,而是他的死亡结局,因为他就是明初四大案之一的“胡惟庸案”中最大的受害者!】
【七十多岁的他明明都已经告老还乡好多年了,却还是被明太祖以“胡惟庸案”连坐,落得个满门抄斩的悲惨结局……】
【当然,这其实也是历朝历代开国功臣们的标准结局,不是功绩最出众的功臣,还落不着这个结局呢!因此,李善长能落得这个结局,其实也算是充分证明了他的含金量……】
【又因此,你在得知对面这位和蔼的老者就是鼎鼎大名的韩国公李善长时,当即就恭恭敬敬地见起了礼:“后学末进李梁,见过韩国公!”】
【这还说啥?给老资历跪了!】
【然而,这位真正的老资历却并不因此而在后生面前显摆自己的名头,因为就像他说的一样,那些功名利禄都早已随着他的身死而化为了尘土,根本不值得称道。】
【他已然是个与世无争的死人。】
【当然,你也是一样……】
【……】
【而在一番见礼之后,终于心绪稍安的你,便忍不住好奇地询问起了他的来由。】
【没想到他却反而笑着问起了你:“不是你叫老夫来的吗?如何却又问起我为何而来?”】
【嗯?】
【你闻言愣了愣,这才恍然回想起来:对啊!不是我喊人来的嘛!】
【是我自己用金光“文”字召唤了“文官集团”的力量,而眼下的李善长显然就是“文官集团”中的一员,其状态和于谦差不多,只不过这次来的不是于谦,而是李善长罢了!】
【至于你为什么忘了这事……这都要怪那金光太过让人沉沦,以致于在这短短的沉沦时间中,你差点连自己是谁都给忘了,那就更何论这些细枝末节了……】
【于是羞愧的你连连向其告罪,可李善长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表示这并不算什么事:“老夫并无不妥,只是不知小友唤我过来可有何事?”】
【“若是为了脱出囹圄,那么老夫现在就可以带你打出诏狱,甚至是提刀上洛,与那小皇帝痛陈利害!”】
【提刀上洛?痛陈利害?】
【你不禁眼前一亮:“莫非韩国公能打赢皇帝身边的那些二境修士?”】
【李善长笑道:“那自然是打不过的……老夫只管带你打进皇宫,能不能赢是另一回事。”】
【你:……】
【那说个屁!】
【你刚刚才升起的一线希望,这下又摔碎了……】
【不过,这其实倒也不算超出你的预料,毕竟“文官集团”虽然说得挺玄乎,但实际上却只能污染朝廷的凡人百官,间接让他们去刺杀皇帝,而无法直接对皇帝造成有效杀伤。】
【这一点从永历帝的做法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因为要是“文官集团”真能动摇皇帝,那么永历帝再胆大,也是绝不敢把它给放出来的。】
【而先前,既然永历帝敢拿“文官集团”来促使你下台,那就证明“文官集团”根本没有那么牛逼,至少永历帝觉得它翻不了天!】
【也正因为你早就明悟了此间道理,所以你才在政斗失败后直接选择求死,而不是靠着“文官集团”的金字令咒来作为翻盘的底牌。】
【如今李善长的言语,只不过是彻底验证了你所预想的情况而已……】
【于是你再次长叹一声,对正在等候你命令的李善长无奈道:“既如此,那就不劳韩国公出手了。”】
【“您只需帮晚辈了结掉性命就好……”】
【帮你了结性命?这倒是不难。】
【只不过李善长很好奇:“好端端的,你寻死干嘛?”】
【“依你现在牢房里的这些装饰来看,老夫觉得这小皇帝也不想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