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深渊琥珀”吉克萨斯(加更三)(1 / 2)红枣豆浆来一杯
地图显示,17区的自来水厂在东部边缘,比邻14、15、16三个小区,处于四个小区的中心位置,一条狭窄的海湾延伸到那里,刚好可以提供用以淡化的海水,供给四小区,地理位置极为优越。
穿梭车速度飞快,远远能看到一大片屹立的罐体、连绵的水池、密密麻麻的管道。
沈生盯着那里,眼睛微微一眯。
连绵的水池中央,是一片连在一起的大型储水池,里面的水清澈蔚蓝。
而在其中一片水池,一股深邃的、让人不安的黑色,从水池最底部涌出。
水池如同连通了深渊,黝黑的不知名物体越涌越多,水面咕嘟咕嘟冒泡。
那股黑色没有向水池其他位置扩散,而是局限在一处,越涌越高,很快突破水面,暴露在空气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渐渐堆成一座小山。
它形似黑泥,表面却给人一种石油般粘稠、滑腻的感觉。
“那是什么?!”侯赛因严肃的声音从穿梭车里响起,“淤泥?”
“一只堕落生物,很可能就是造成居民们失眠噩梦的源头。”听到声音,沈生并不意外,淡淡道。
穿梭车之间肯定有通讯系统。
“原来是这东西在搞鬼!”侯赛因声音冰冷,充满寒意。
“这玩意儿看上去不太好对付,能不能来一发导弹?”沈生道。
这鬼东西远远看一眼就感觉很麻烦,导弹大概率杀不死,但能大幅度削弱,到时候再动手就简单了。
“不行!”
另一个声音从穿梭车中响起,是桑迪亚。
他语气严肃,声音隆隆,如同雷霆炸响。
“距离市中心太近!导弹会波及到大量平民!”
“原来是桑迪亚阁下,你不是去迦南了吗?”沈生淡淡道,“多亏阁下把他们引出来,如果不是你突然离开,他们或许不会立即动手。”
桑迪亚声音消失了几秒,似乎有些尴尬。
“......使团被杀太过重要,冕下让我立刻去迦南向西蒙亲王解释。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多谢你出手相助!”
桑迪亚坐在超小型飞船内,眼前是一片投影,四小区的画面通过卫星摄像实时展现出来,那一个个僵立不动的身影,看上去极为诡异、渗人。
他却只觉得庆幸、后怕。
侯赛因先前汇报时说,沈生使用的疑似是紫川禁忌级超凡物品,堕落者之脑,通过强行控制范围内平民行动的方式,另辟蹊径,制止平民自杀。
类似作用的东西,全世界仅此一个,珍贵程度不亚于教皇使用的几件圣物。
毫不客气地说,如果没有这件物品,一场造成十万人死亡,震惊全球的惨案将不可避免。
“沈大师,大神官和侯赛因向你承诺的事,我同样支持,我......”
“现在说这话为时尚早,等杀死那只堕落生物,揪出幕后黑手,再说不晚。”沈生淡淡道。
“嗯,拜托了!”桑迪亚声音消失,转而联系都主教团,让他们务必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前往17区支援沈生。
说话间,与自来水厂的距离快速拉近。
那黑泥般的堕落生物愈发清晰。
沈生眯起眼睛,透过穿梭车的挡风玻璃仔细打量。
那东西高二十多米,宽三四十米,与曾在论坛上看过的图片相比,大概只有四分之一的样子,但外形相差不大。
它像一滩巨大的沥青或者黑泥,表面泛着不健康的油光,身体无时无刻不在蠕动,数不清的肢体碎片、骨骼皮毛、角质鳞甲,在里面浮浮沉沉。
它表面鼓起无数细小的气泡,气泡破裂时喷出淡绿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每一次收缩,那些气泡又被吸回体内,如同沸腾的岩浆。
“咦?那是什么?”通讯频道里,传来侯赛因吃惊的声音。
“怎么了?”
“快看操作屏幕,我分享给你了,那些黑色雾气!”
沈生看向穿梭车操作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吉克萨斯的样子,比肉眼看上去更加清晰,值得注意的是,它周围笼罩了一层暗淡得、几乎看不清的黑色雾气。
沈生点击屏幕放大黑色雾气,瞳孔顿时一缩。
这哪里是雾气,分明是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它们从四面八方飞来,彼此碰撞时融合变大,最后如同乳燕归巢般没入吉克萨斯体内。
吉克萨斯吸收这些颗粒,身体缓缓膨胀。
结合前世逛论坛时看到的部分消息,沈生明悟,沉声道。
“那不是雾气,那是它之前被分裂出的子体!通过自来水管输送到千家万户,被无数平民喝下,寄生在体内,这就是平民们噩梦的源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按照他们的计划,平民们死亡后,这些子体能携带宿主的生命精华返回本体,这玩意会借此成长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嘶——”饶是以一贯冷静的侯赛因,一想到那个场景,也不由倒吸凉气。
如果死亡十万人,这东西吞噬十万人生命精华,谁能打得过?
怕是得用核弹轰炸!
搞不好圣歌岛甚至都有可能因此毁灭!
侯赛因心中无比后怕和庆幸,多亏有沈生一路奔走,多亏他有堕落者之脑!
沈生的声音通过种种途径,被飞速往回赶的桑迪亚听到,被前来支援的卢旺卡听到。
被远在迦南,坐在荆棘宝座上的教皇听到。
所有人脸色阴沉。
桑迪亚脸颊抽搐,手指握成拳,嘎巴直响,太阳穴突突直跳,低声怒骂,“混蛋!”
卢旺卡面无表情,一语不发。
圣殿中,教皇英诺森三世手握权杖,头戴荆棘王冠,蓝色的眼珠如同深不见底的大海,下首坐着两位红衣大主教。
三人看着大殿中央17区自来水厂的卫星投影,沉默不语。
“洛瑟兰同盟......哼!”
不知道谁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