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兵者,诡道也(1 / 2)东山樵
信王听完,犹豫不决,
因为有点危险,
如果失败的话,回去无颜交差。
“王爷放心,如果成功,功劳都是您的。如果失败,罪过都有末将来担,绝不会有半点牵累到您。”
信王不好意思了,佯装关切:
“你是本王从死牢里救出来,本王能忍心看着你去送死吗?”
“正如王爷所言,末将身处死牢朝不保夕,能多活几天算是赚了。即便此去必死,也不觉得后悔,唯一后悔的就是没能报答王爷的恩情,请王爷给个机会。”
思来想去,
信王认为自己有百利而无一害,同意了。
南云秋收到了元文忠的来信,
信中,
除抒发对死伤将士的沉痛缅怀,还表达了厌倦官场准备隐退的打算。
而何劲来信更早,描述了元文忠的心里落差,悲愤失望之情,
还说,
这正是可以拉拢的机会。
武举三杰之中,元文忠不同,浑身是慷慨请命之情,满腔报国之心,却碰到了熊心和信王那样的人。
但要,
想拉拢元文忠将来做出不利于朝廷的事,根本没有可能。
而现在,信王的愚蠢之举,将不可能逐渐变为可能。
于是,
他回了信,向元文忠致歉,同时殷切叮嘱,大丈夫当能屈能伸,不计较眼前得失,而应初心如磐,为中州百姓,为家国天下而战。
机会总有来临的时候,届时愿意和他并肩而战。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信到了巡河大营,疆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苏慕秦成功了!
女真雷霆之势,一天之内拿下两县,而对手毫无反抗之力,塞思黑极力建议渡河南下。
阿其那想稳扎稳打,好好经营以备将来,
塞思黑极为不满,便去找几个部落酋长游说,却险些吐血而归。
战前,
那些酋长攘臂汹汹要攻打大楚,最好是一鼓作气,渡河拿下京城才好。
谁知,
刚刚拿下两个县,便改变了主意。
这里水草丰茂,牲畜吃得很尽兴,鞭子打也不肯走,而且盛产豆类作物,也能作为饲料储备。
以牲畜为命根子的酋长们,完全遵从牲畜的意思,不肯南下了。
再者,
信王发了疯似的搏命赌军功,导致他们部落的族人也死伤挺大,
再打下去不划算。
至于以后怎么办,
先让牲畜把这里的水喝光草吃光再看吧。
“这帮老东西,目光短视,小富即安,成不了大事。”
塞思黑恨恨道。
看来,
不把这些老成保守的老糊涂全部清除掉,女真铁蹄永远过不了黄河。
他瞥了瞥阿其那,摸了摸腰间刀。
还有一层因素,让塞思黑抓狂,也是阿其那不愿进军的原因之一,
那就是,
济县有股反女真的力量,利用地形优势处处袭扰大军,掣肘他们的行动,破坏性很大。
后来才知道,
他们是中州遗民,也有上千人,为首的叫岳霆。
塞思黑暗中派探子深入济县,终于发现了岳霆的大致藏身之处,于是连夜派兵突袭,打死了数百人,却还是让岳霆溜了。
他不甘心,
决定要彻底铲除遗民。
随即手下来报,说岳霆躲到了驼峰口附近的山林中。
而现在,大楚军卒固守在北岸,骂声大,动作小,看样子消耗差不多了,正是消灭岳霆的大好时间。
于是,
他厚着脸皮再次走到阿其那的大帐。
父子俩还在纠缠是否要渡河时,忽然接到后方急报:
塞思黑部落的祭天神坛被捣毁!
而且,
他的部落神坛和女真的总坛不远,两地的守军都很有限。
女真人很迷信,
若是总坛被毁,那将是女真族遭受天谴即将败亡的预兆。
阿其那狰狞嘶吼:
“何人所为?”
“大楚新兵营将军苏慕秦。”
“那么多兵马深入咱们身后,你们都瞎了眼吗?”
“大王息怒,苏慕秦并未从此渡河,而是绕道海州悄然突袭,我军在海州没有驻军,所以未能发现。”
阿其那又怒问:
“程百龄老匹夫没有发现吗?”
“不清楚,不过那苏慕秦是程百龄的爱婿,翁婿之间是否存在默契,还不好下定论。”
阿其那越发愤恨,破口大骂塞思黑办事不力,作为世子,亲自去海滨城拉拢程百龄,
结果,
程百龄关键时刻捅了女真一刀。
塞思黑则据理力争,说颜如玉传来消息,程百龄翁婿二人早已反目,不可能联手。
言下之意,
他还责怪阿其那单独南侵,既不通知芒砀山,又不告诉海滨城,才有了现在的恶果。
“啪!”
阿其那正无处发泄,又被儿子埋怨,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速速派兵回援总坛。”
大军回撤后,
没过几天,各酋长赚得盆满钵满,牲畜吃得肚子鼓鼓,便嚷嚷着要回去。
阿其那不便拂了众意,不甘心的带兵返回,但此番大战为今后卷土重来,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就这样,
苏慕秦另辟蹊径突袭总坛,迫使女真灰头土脸撤军,立下天大的功劳。
顺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