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宫内说书人(1 / 2)东山樵
韩非易从小生长在这里,对女真人非常熟稔,
马背上的民族哪怕住进了华厦,弯刀滴血的念头始终不会忘记。
他们要牧场,要牛羊,要土地,而那些都需要开疆拓土才能实现。
故而,
在藩属国身份的掩饰下,女真人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就如秦汉时期的匈奴人一样,时时刻刻要弯弓南下,
饮马江河。
韩非易很警惕,而且也很尽职,居然乔装打扮,越过界碑亭深入到女真境内,
没想到,
在阿拉木的领地里,他遭到女真人盘问,无缘无故被暴揍一顿,还被搜了身。
吃点苦头倒不要紧。
他却诧异的发现,
有个叫乌蒙的将领带人赶到,包围了打他的女真人,狗咬狗的大戏即将开演,女真大王子塞思黑气势汹汹赶来。
双方舞刀弄棒,
要不是闻讯而至的阿拉木低声下气,还强逼乌蒙赔礼道歉,他们非自相残杀不可。
南云秋听完也觉得挺吃惊的。
塞思黑现在竟然嚣张如斯,闯到阿拉木地盘上公干,还敢对乌蒙使横。
阿拉木也挺窝囊的,
明明自己在理,却要让无辜的乌蒙道歉。
这样下去迟早失去人心,只会助长塞思黑的气焰。
当然,
出现如此怪事,真正的推手是女真王阿其那!
他似乎是有意在兄弟之间制造矛盾,今天扶持长子打压幼子,
明日又反过来。
这种东拉西扯不讲规矩的脾性,早晚会埋下祸根,出现兄弟操戈的内乱,甚至不排除更严重的惨祸发生。
从韩非易脑袋上的几处伤痕和这段叙述,南云秋暗暗挑起大拇哥。
大楚像他这样拳拳报国的臣子,实在是罕见。
大义归大义,私仇归私仇,纵然如此,他依旧选择要上奏文帝。
“既然如此,那就随你的便吧。”
韩非易抬脚便走。
南云秋抓住他的手臂,非常诚挚:
“我知道你的难处,都是金家在背后威胁。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距离水落石出指日可待,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还是那句话,
只要你帮我查明此案,我有足够的实力保你一家平安。”
“多谢,不必了。”
韩非易冷冷的甩开手臂,
落寞而去。
南云秋站在走廊上,俯视着踽踽而行的韩非易,出了门,头也不回,抬起袖口擦拭脸上的泪痕。
他看不穿那个人,也猜不透那颗心。
韩非易无声的哽咽着。
他离开兰陵前的晚上,偷偷跑到韩家庄母亲的坟前,跪在那里边哭边说,足足两个时辰。
为了头顶上的乌纱帽,
他愧对母亲,结果被金不群趁虚而入抓住把柄,威胁了十多年。
……
“哈哈,朕的好臣子,大楚的好侍郎,你平素就是这么办案的么?”
文帝怒气冲冲,
将手中的奏折狠狠砸在曲达脑袋上。
南云秋密旨办案,就有奏折之权,
便把韩非易和曲达的罪名悉数上奏。
“臣知罪,臣一时糊涂,臣念在同朝为官的份上,才答应了韩非易,求陛下宽恕。”
死囚事发,
曲达跪在地上。
他不敢归咎于信王,可是信王却毫不怜悯,一点替他求情的意思也没有。
“朕看你不是一时糊涂,你就是糊涂,从来没有明白过,废物!”
大庭广众之下,
曲达从未遭到过如此羞辱,转头恨恨瞪向南云秋,
南云秋迎接他的目光,露出嘲讽的笑容。
“陛下,曲大人还和金一钱被灭口之事有关,臣亲眼看到他传递纸条,给金一钱通风报信。”
“竟有此事?”
文帝刚稍稍消了火气,又怒视曲达。
曲达打死也不敢承认这个罪名,
急忙辩解:
“冤枉,臣绝无此事,都是他信口开河,无中生有。”
文帝又看向南云秋,
意思是:
你来收场。
“臣没有证据,但确是亲眼所见,臣就是证人,上苍就是证人。他曲大人敢拿身家性命对上天起誓吗?”
“臣敢起誓。”
别说拿身家性命,就是八代祖宗他也肯。
文帝见状,也不能拿这种事情作为定罪的标准,但是看得出,他对曲达非常不满。
曲达生怕文帝让他起誓,幽恨的用余光盯着南云秋。
南云秋又道:
“陛下,曲大人还在刑部大牢里,辱骂御史台尽是无能之辈,
当时有很多狱卒都听到了。
臣是陛下同意才派到御史台任职,曲大人此话有亵渎圣躬,冒犯君王之意,
臣请陛下治他大不敬之罪。”
“绝无此事,臣只是说御史台不要太张狂,没污蔑御史台,更没有冒犯天威,望陛下明鉴。”
闻言,
卜峰吹胡子瞪眼睛,非常不悦,
文帝也摇头叹气,大有烂泥扶不上墙的失望。
最后,
曲达被降职两等,罚俸三年,当庭宣读认罪悔过书结束。
尽管心里在滴血,曲达也不敢再看南云秋,生怕对方又有什么罪名在等着他。
他经不起折腾了。
这场较量,他甘拜下风,本以为武状元四肢发达,头脑却并不简单,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好。
令南云秋大跌眼镜的是,在审问韩非易时,
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