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星愿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日头已经偏西了许多，透过窗棂的光线变成了一种温和的橘黄色。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点心碎屑，招呼道：“也是，该回去了。走吧。”

四人依次下了楼梯，出了茶楼。

秋日的傍晚风已经有些凉了，吹在脸上带着淡淡的寒意。

街上的行人比午后少了许多，几盏灯笼已经开始陆续亮起来，在暮色中发出暖黄的光晕。

宁星泽走到马车旁，却并没有急着上车，而是侧过身，抬手示意楚卿鸢先上。

“楚小姐先请。”

楚卿鸢也没有多想，只道了一声谢，便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她弯腰钻进车厢，正要坐下，抬头却发现车厢里已经坐着一个人——君玄澈正靠在车壁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像是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见楚卿鸢进来，君玄澈放下书，朝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笑意。

“来了？”

楚卿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转头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宁星泽正站在后面那辆马车旁，见宁星愿要往这边走，伸手拉了她一把，又朝后面那辆马车努了努嘴，示意她坐那边。

宁星愿顺着宁星泽的目光看了一眼前面那辆马车的车帘，顿时心领神会，捂着嘴笑了一声，也不多问，拉着李婉儿就往后面那辆马车走去。

楚卿鸢放下车帘，转回头看着君玄澈，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让人说一声。”

君玄澈将手中的书卷放到一旁，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认真。

“刚到不久。正好路过，便想着接上你一起用晚膳。”

君玄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顺便也有些话想跟你说。”

马车在暮色中缓缓前行，窗外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将青石板路染成温暖的橘黄色。

车厢内光线柔和，秋日的晚风从车帘的缝隙中钻进来，带着街边炊烟和枯叶的气息......

楚卿鸢靠在车壁上，看着对面的人，唇角还带着方才的笑意。

君玄澈靠在那里，姿态随意却并不懒散，像是一直在等着她开口。

过了一会儿，君玄澈放下手中的书卷，语气如常地开口。

“今晚一起用膳吧。我知道城南有家新开的酒楼，菜色不错，也不算吵闹。”

楚卿鸢微微挑眉。

“现在？我还以为你只是顺路送我回府。婉儿还在后面那辆车上呢，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下吧。”

君玄澈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嗯，一起。叫上她们便是。宁星泽也在，正好热闹些。”

楚卿鸢看着君玄澈，觉得他今日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些闲适，少了几分朝堂上的紧绷。

她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

“也好。那我让人跟星愿她们说一声。”

“不用了，在接你们之前，我便和宁星泽说好了。”

君玄澈没有再说别的，只是微微倾身，伸手拉过楚卿鸢放在膝上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的指腹带着习武人特有的薄茧，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指尖，像是无意，又像是刻意在等她问什么。

楚卿鸢由他握着，笑着看他：“你方才说有话要跟我说，现在可以说了？还是真打算等到用膳时才开口？”

君玄澈偏过头，目光落在楚卿鸢脸上，像是在想怎么开口，又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