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月华刻在灵魂深处畏惧的人，想起来了，那一刻她感觉到浑身都疼，仿佛回到千年前。

“他就是个负心汉，是他亲手把我钉在了地墓。”想起来了，是他，是他干的。“司屠，我要杀了他。”

池然看到闵月华这样，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同情吗？

不！

一点也不同情。

“你隐瞒闵族圣女身份与他结婚，本怀一胎却要逆天生下双胞胎。”池然说到这时，心口很压抑。“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想要杀你，是你制造了他的替身，想要杀他，取而代之。”

闵月华以为，这些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以为，自己千年来的计划很周密，你附体司家子孙身上，一直在想办法聚魂。”池然被附体过，所以她知道那种滋味。“闵月华，你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闵月华第一次慌了神，看着池然。

“你不可能知道这些，即使你是上古神兽转世。”

池然轻笑道：“你篡改了我的记忆，让我一次次陷入悲痛中，然后占据我的身体，看似我变的强大，实则都是你的诡计。”

闵月华从不认为自己有错，“我为了全城百姓，牺牲他又能怎样。”在她眼里，杀一人保千人就是对。

“牺牲他，保全城。”池然觉得可笑，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你为何不去牺牲自己，却要牺牲别人。”

“我若死了，谁来守护这座城市，我的血脉天生就是人面树妖的克星，只有我活着，一切才有可能。”闵月华从不认为自己有错，从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

可能，每个人的三观不同，一件事的看法也不同。

池然是非常讨厌这种人，把自己塑造成救苦救难的菩萨，为了巩固她的权威觉得死几个人无所谓。

“可是为何死的是你，不是他。”反其道，直接问。

闵月华一愣，这个问题也在她心里压抑了千年。

“有人帮他。”

“帮他的人是司井，因为司井宁愿死也要拨乱反正。”池然真的很佩服司井，无论命运赋予她什么都接得住。

闵月华突然明白，自己为何会输。

“原来是她。”

“你错的离谱，连你的女儿都看不下去。”池然恨不得骂醒这个老巫婆，还是圣女，哪里像圣女，就这颗心跟老巫婆有什么区别。

闵月华有些支撑不住，紧握着双手。

“少废话，你赶紧过来，我要吃了你。”

一直让池然过去，却不主动。

是因为闵月华现在动不了。

池然看出来了，所以她一直保持距离。

“我就不过去，有本事你过来啊！”她那几分俏皮带着痞气的模样，气的闵月华浑身抽搐。

闵月华气的不行，血脉传承千年，怎么就生出个这么个东西。

“你会后悔的。”

“后悔之前，能不能说说，司家家主嫡传血脉，到底是谁的种。”池然这么问，也是为了解开司铭的心结。

估计，会成为死结。

闵月华从未想过，有一天还会有人来问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