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反抗命运……第一步。”(1 / 2)吃铁吐火屙秤砣
管理层巢穴,层层设防。
黎拓一拳轰开第一道闸门——铁皮门在他拳头下凹成一张弓,然后炸开。门后是四名义体护卫,举着电浆枪,朝他齐射。
他没有躲。
矿工重装义体,硬扛!电浆打在胸甲上,烧出焦黑的坑,可他一步没停,迎着枪口冲了进去。
第一拳,砸在最近那名护卫的胸口。义体崩碎,那人倒飞出去,砸穿一道隔板。
第二拳,抓住第二名的枪管,机械指节一寸一寸捏碎钢刃,然后连人带枪抡起,砸在第三名身上,两个人叠在一起,撞碎了墙。
第四名护卫的枪口抵住他的后腰,扣下扳机——
黎拓转身,一把攥住枪口,电浆在他掌心炸开,烧穿血肉,露出底下的机械指骨。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把那名护卫的脑袋按在墙上,一拳,一拳,又一拳,直到墙面凹进去,直到那名护卫不再动弹。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继续往里走。
五十人的突击队,跟着他,一路碾过。
走廊里,遇上一支整队增援——三十名义体士兵,列阵开火。
黎拓身后的矿工们,抡起镐头就冲了上去。没有战术,没有阵法,只有矿洞千年攒下的恨。
两边撞在一起,血肉与钢铁齐飞。
有人被电浆贯穿,倒下;有人用义体硬扛,把对手砸成肉泥;有人抱着炸药冲进敌阵,同归于尽。
黎拓杀在最前面。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压路机,把管理层巢穴的防线一层一层碾碎。
义体对义体,拳头对刀锋,血浆与机油溅了他一身,他浑不在意。
可越是往里杀,他的通讯里,越安静。
“黎姜?黎姜!南边的通道,锁了没有?!”
黎姜的声音传来,平静得不像话:“快锁完了。
……黎拓。”
“黎姜——”
“走!”
……
矿洞最深处,总闸。
韩烬拖着那身三十年的老义体,一个人,堵在增援通道的闸门前。
上层不是傻子——警报一响,他们立刻派了增援。而所有增援,都要过这道总闸。
韩烬一个人,守在这里。
增援部队冲过来的刹那,他抬起那把旧镐头——矿工的老伙计,铁柄被他攥了几十年,磨得发亮。
他看着前方,径直打来胸腔,扣下一把矿石塞了,进去。体内不断升温。
他咧嘴笑道:“踏马的,早该死了。”
第一波增援撞上来。他抡起镐头,砸碎第一颗脑袋,又砸碎第二颗,第三颗。
旧义体的关节咔咔作响,可他钉在地底,纹丝不动。
第二波增援冲上来,他背抵闸门,义体过载,左臂在冲撞中崩断,飞出去,砸在墙上。他换右手,继续抡镐头。
第三波。
他只剩一条右臂了。他的旧义体在过载中冒出浓烟,机油混着血,从他断裂的关节处汩汩淌下。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闸门后越聚越多的增援,忽然咧嘴笑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手绘的矿道图,还有一支引线。
韩烬对着通讯,把引线叼在嘴里,点上,笑言道。
“拓子,咱们一定要赢的
引线烧到尽头。
轰——!!!
总闸,连同增援通道,连同韩烬,一起埋进了地底。
黎拓的通讯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被爆炸吞没的笑。
然后是死寂。
“知道了,师傅……”
黎拓的拳头上,血与机油混在一起,滴在矿洞的地上。
他没有停。
他还在往里走。
……
管理层巢穴的核心,指挥室。
黎姜瘫坐在调度台前,义眼的微光,已经快要熄灭了。
她在烧自己的神经链路——用命去抢增援通道的调度权,把上层派下来的监控、闸门、封锁指令,一层一层反锁死。
每一层锁,烧掉她一段神经。
她的身体开始痉挛,嘴角溢出鲜血,可她还在接线,还在烧。
“第三层……锁死……”
“第四层……”
通讯里,黎拓的嘶吼传来:“黎姜!够了!够了!!”
“大呼小叫的,我是你姐,我说——不够。”
她的义眼,彻底熄了。
她倒下去的瞬间,指挥室的调度台,在轰然爆鸣中全部黑屏——增援通道的三层监控,在她手里,尽数闭合。
矿洞,从上面看,瞎了。
……
黎拓冲进指挥室,看见姐姐倒在调度台前,义眼无光。
他蹲下来,把她睁着的眼合上,然后站起来,转身,一步,一步,走向管理层核心的最后一道门。
那道门后面,是贺狰。
…
“轰!!”
门被一拳轰开。
管理层核心的大厅,空旷、宽阔——这里是千年管理层的核心,此刻,血泊横流。
贺狰站在血泊中央。
他浑身是血,可眼底亮得吓人。他身后,是他杀出来的一条血路。
技术员的尸体,工头的尸体,抱着头蜷缩却被一刀劈开的文员的尸体。
他的刀还在滴血,他的义体表面,缠绕着一圈一圈外接的能源管线。
——他把自己改成了杀器。
他听见门响,缓缓转过身,看着黎拓,咧嘴一笑道。
“黎拓!造反不是请客吃饭。
你看看这洞!千年了!你还要跟他们讲道理?!”
黎拓没有回话。
他抬脚,踩过一具尸体的手,一步一步,走向贺狰。
贺狰见状也不再多说。他握刀,义体爆出过载的尖啸,率先出手——
一刀,快如闪电,直劈黎拓天灵!
黎拓不闪不避,重装义体,硬扛!刀锋劈在他肩甲上,崩出一串火星,切开皮肉,嵌进机械骨骼。
他闷哼一声,抬手,一把攥住刀身。
“你杀了我姐的监控链。”
机械指节,一寸一寸,捏碎钢刃。
“你炸了我弟的路。”
贺狰见状弃刀,后退,义体臂弹出液压冲拳,一拳砸在黎拓胸口。
黎拓立时胸甲凹陷,喷出一口血,倒退两步。
贺狰拳如暴雨,一拳接一拳,砸在黎拓身上、脸上、断臂上。
黎拓的重装义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装甲崩裂,机油与血混着淌下来。
可他站着,任由那些拳砸在他身上,一步,一步,往前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