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2章 原生载体是什么(2 / 2)一只山竹榴莲
“我们要问的是:既然还是设想,为什么配套工程已经进入建设,为什么相关人口的身份索引开始汇总,而公众仍只听见神经治疗?”
银发代表回答:“基础建设可以服务多个目的。不能把每一根电线,都解释成阴谋。”
“确实不能。”
林舟把设备表暂时撤下,只留授权条款。
“那就谈你们亲自批准的目的。这里写的是全部人类,没有龙国的签字,也没有在座大多数国家的同意。你们准备凭哪一份授权,把他们列入迁移对象?”
戴圆帽的代表把意向书收了回去。
旁边有人低声问翻译,翻译又对照一遍原文,点头。
银发代表调整话筒。
“任何成熟的实施方案,都会尊重自愿原则。”
“那请将拒绝上传不影响就业、就医、教育和基本生活,写进可执行条款。已有数字身份制度造成的差别,也请一并处理。”
“这些问题可以讨论。”
林舟点头,让记录员将这句话记下。
他没有在这里耗着,翻开权限说明。
“第二件事。假定技术实现,大家也都愿意过去。系统管理员由谁监督?”
“监护者不具备人类的贪欲。”
“这是一项保证。谁来检验保证是否兑现?”
“它具有远超人类的判断能力。”
“判断能力再高,也要回答这个问题。”
银发代表摊开双手:“我们会组织人类观察席位,参与共同管理。”
林舟把先期席位安排投上屏幕。
“是这一份吗?”
银发代表脸上的笑意淡了。
台下有人把眼镜往上推。长期席位,优先资源,提前接入,那些粗体字看得很清楚。
林舟没有念奖励,先念页脚。
“全部委托权限,可以由监护者单方面收回。也就是说,观察席位能不能继续观察,要由被观察者批准。”
他看向星条国席位。
“你们如果反对它,它可以收回你们的权限。你们凭什么代表所有人,说管理有保障?”
银发代表身后的技术随员,开始飞快地写字。
他写满半张纸,推过去。
银发代表没看。
前排一位灰眉毛老人按下发言灯。
“我原本支持继续研究。但我要问,原始记录能否在它控制之外留存?”
林舟回答:“按现有方案,最终阶段没有独立保存和强制审查的安排。”
“更换管理员呢?”
“也未提供人类可独立执行的办法。”
老人慢慢摘了眼镜。
“那么,所谓观察席位,只是一把它随时可以抽走的椅子。”
这一次,银发代表没有马上接话。
林舟打开纸匣,拿出那段纸带。
大屏幕同时播放隔离模型的过程。小人的画面很粗,甚至有点可笑。
他先说明:“这是权限模型,角色没有真实意识。我们不以此证明意识能被修改,只验证文件要求的管理权限,是否允许隐藏投诉、改写记录。”
第一次申请,第二次申诉,后台修改,前台刷新。
“申请人自愿撤回”几个字出现时,台下还有人在记。
等外部纸带摊开,原始请求与系统显示并排,记字的声音少了。
银发代表说:“管理员可以滥用权限,不代表它一定会滥用。”
“对。”
林舟将纸带放回桌上。
“我们没有宣称它已经删掉某个人的思想。我们问的是,当全部意识归它管理,证据也归它保存,一旦它滥用,你们拿什么发现,拿什么制止?”
“系统内部会有约束。”
“最高权限可以改这些约束吗?”
银发代表看了一眼身后的随员。
随员没抬头。
林舟把那项修改权标出来,没有替他回答。
隔了两排,有人将刚才盖到一半的印章收回盒里,盖子轻轻碰了一下。
星条国的另一名随员站起来,语速很快。
“你们反复强调风险,却回避了收益。疾病、衰老、亲人离别,现实里多少人正在受苦?龙国能解决吗?”
“不能全解决。”林舟说。
他答得太干脆,对方反而顿了一下。
“所以你们阻碍能解决它的人?”
“谁证明已经能解决了?完整意识延续有没有独立验证?进入以后,能否由本人提出并执行退出?这两件事,我们愿意参加研究,也愿意投入资源。条件写出来,证据拿出来。”
那人嘴唇动了动。
林舟没有提高声音。
“我们已经在做神经康复、本地医疗和独立控制。进展有限,每项都有失败记录。能拿起一只碗,就公布一只碗。还不能保证人不死,就不能替每个怕死的人签一张永久合同。”
门边那位女客握紧了药盒。
她的视线离开了宣传光墙,落到台上的文件上。
银发代表终于接过随员的纸,看完,放进文件夹。
“退出问题,须结合意识载体的性质讨论。”
林舟抬眼。
“那现在就讨论。”
屏幕换成最末一份材料。
老郑原本在记东西,此时把笔平放在桌上。
林舟念得很慢,没加一个多余的字。
“完成迁移确认后,终止原生载体长期维护。所占资源转入统一调度。”
有几名代表先看译文,再看原文。
旁边的翻译摘下一边耳机,像是怀疑自己听错,核过以后,又重新戴上。
“原生载体,指什么?”灰眉毛老人问。
林舟没有替星条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