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震惊的上条当麻，陈羽继续解释道。

“不过任何魔法都不可能是完美无缺的，越是逆天的魔法，其施展的条件就越是苛刻。”

“原本，金色大衍术整套咒文极其庞大且复杂，根本不是人类能够轻易触碰的领域。”

“如果仅凭单人不间断地咏唱，哪怕他不吃不喝不睡，也需要三四百年才能完全咏唱完毕。”

“三四百年？！”

上条当麻愣住了，这个时间跨度远远超出了人类的寿命极限。

“那他怎么可能……”

“你先听我说完。”

陈羽打断了上条当麻的疑问，继续说道。

“既然一个人无法完成，那自然有炼金术师想到接力咏唱。”

“比如师傅念一段，徒弟接着念，一代一代传下去。”

“但是，这种方法也行不通。”

陈羽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因为咒文一旦被拆分，交给不同的人去接力咏唱，其内部的魔力结构就会发生扭曲。”

“这种扭曲会导致魔法直接失效，甚至引发极其可怕的反噬。”

“所以，理论上来说，正常人类永远不可能完成金色大衍术的施法。”

上条当麻听得入神，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但眼中的疑惑却更深了。

“既然不可能完成，那奥雷欧斯现在用的又是什么？”

“大楼复原可是我们亲眼所见的！”

陈羽叹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

“看来奥雷欧斯，就是用某种手段，强行加快了咒语的吟唱方式。”

“还记得走廊里那些被当做人肉电池的学生吗？”

上条当麻猛地反应过来，拳头再次握紧。

“你是说……伪·葛利果圣歌队？！”

“没错。”陈羽点了点头。

“两千名学生的大脑被强制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平行处理系统。”

“再加上这栋被改造为圣域的大楼，以及某种我们还不知道的媒介。”

“奥雷欧斯利用这些条件，将原本需要三四百年的咏唱时间，强行压缩到了极短的时间。”

楼梯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的学生们的笑闹声，在衬托着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重。

陈羽看着上条当麻那有些苍白的脸色，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现在就送你离开这里。”

陈羽指了指楼下的方向。

“反正，这件事从一开始，也跟你没什么关系。”

“你只是个被卷进来的普通高中生，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的事情去送死。”

“面对这种级别的敌人，逃跑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听到陈羽的话，上条当麻低下了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的身体依然在微微颤抖，那是因为本能的恐惧。

面对一个只要动动念头就能抹杀自己的敌人，说不怕那是骗人的。

但是。

上条当麻的脑海里，闪过了穿着巫女服、面无表情却又透着一丝悲凉的少女的照片。

姬神秋沙。

那个被称为“吸血杀手”的女孩，现在还被困在这栋大楼的某个地方。

如果自己现在逃了，那个女孩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自己若是就这么逃了，恐怕以后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上条当麻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原本的迷茫和恐惧，已经被一股倔强所取代。

“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我刚才腿都快吓软了。”

上条当麻自嘲地笑了一下，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但是，如果因为害怕就丢下需要帮助的人逃走，那我以后晚上绝对会做噩梦的！”

陈羽看着上条当麻，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上条当麻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而且，陈羽，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

上条当麻看着自己的右手，眼神越来越亮。

“如果他真的什么事情都能随心所欲，将脑中所想的事物完美地化为现实的话……”

“那他根本就已经是无所不能的神了！”

“既然是神，他想要什么得不到？想要改变什么改变不了？”

上条当麻猛地抬起头，直视着陈羽的眼睛。

“那他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机地去绑架姬神秋沙？”

“为什么还要把这两千个学生困在这里当人肉电池？”

“如果他真的能一念之间改变一切，他完全可以直接实现他的最终目的，根本不需要这些繁琐的步骤！”

上条当麻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所以，这个所谓的金色大衍术，绝对不是完美无缺的！”

“这个能力，一定有着某种致命的缺点，或者说，有着某种他无法跨越的限制！”

上条当麻紧紧地握住右拳，用力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只要找到了他的缺点，那就一定能打败他！”

看着眼前这个从极度恐惧中迅速挣脱出来，甚至还能冷静分析出敌人弱点的刺猬头少年。

陈羽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

在这个充满了超能力和魔法的世界里，上条上条当麻或许不是最强的。

但他那颗无论面对怎样的绝境，都绝不放弃希望，绝不轻易妥协的心，却是最耀眼的。

“你还真是个好人啊。”

陈羽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明明自己怕得要死，为了救一个甚至算不上朋友的无关人员，居然能努力到这个程度。”

上条当麻挠了挠头，被陈羽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好人不好人的，我只是觉得，如果我现在转身走了，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上条当麻看着陈羽，眼神坚定无比。

“既然你也没有打算逃走，那就带我一起去吧。”

“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我这只右手，说不定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点用场。”

陈羽点了点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跟上来吧。”

陈羽转过身，带头朝着楼梯上方走去。

“不过，在继续前进之前，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陈羽的脚步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头。

“刚刚，在我的感知里，史提尔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听到这句话，上条当麻的心头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