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提尔没有理会两人的拌嘴，他神色凝重地看着已经被白烟彻底笼罩的餐厅入口。

“结界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

“奥雷欧斯那个疯子，竟然用‘葛利果圣歌队’的术式来控制这些普通学生。”

“葛利果圣歌队？”当麻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史提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解释道。

“那是罗马正教引以为傲的大规模魔法术式，号称‘最终武器’。”

“简单来说，原本是由3333名修道士在圣堂吟唱圣咒的大魔术，通过共同吟唱将复数魔法师的精神连接在一起，把太阳光放大加以聚焦的魔法术式。”

“真正的‘葛利果圣歌队’，使用此术式时，像是成千上万的火焰箭矢聚集融合在一起，化成一柄巨大的长枪，足以准确地让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化为灰。”

史提尔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但奥雷欧斯如今背叛了罗马正教，也不可能调动罗马正教的魔法师。”

“所以，他利用了这个三泽塾里的两千名普通学生，把他们变成了替代品。”

“施展出伪·葛利果圣歌队。”

“虽然普通人没有多少魔力，但只要数量足够庞大，再加上炼金术的催化，依然能产生极其恐怖的破坏力。”

听到这里，上条当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走廊深处那片被白烟笼罩的区域，声音都有些发颤。

“也就是说，这栋大楼里的两千个学生，现在全都变成了那个炼金术师的武器？”

“没错。”

史提尔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手将嘴里的烟头吐到一旁。

“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让这些学生发动刚才那种无差别的攻击。”

“而且最棘手的是，只要整栋大楼储备的魔力没有耗尽……”

史提尔冷冷地看着当麻，说出了一个让人绝望的事实。

“这种攻击，可以说是无穷无尽的。”

上条当麻只觉得头皮发麻，双腿都有些发软。

“无穷无尽……你是说，这还没有结束？”

史提尔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他一眼。

“当然没有结束。你以为这种级别的大魔术，只是放个烟花就完了吗？”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史提尔的话。

走廊尽头的餐厅里，再次传来了那种整齐划一、毫无感情的宏大吟唱声。

“惩罚罪恶为火焰，掌管火焰为炼狱，炼狱为了燃烧罪人而存在，是神唯一许可的暴力——”

伴随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咒语声，白烟渐渐散去。

成千上百个蓝白色的光球，再次如同繁星般在餐厅里升起。

它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比刚才还要强烈的高温和魔力波动。

而那些双眼空洞的学生们，正迈着僵硬的步伐，如同丧尸出笼一般，缓缓朝着他们三人的方向逼近。

“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陈羽一把揪住当麻的后衣领，用力将他往后一拽。

“哇啊啊啊！又来！”

当麻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地跟着陈羽和史提尔，再次开启了狂奔模式。

三人沿着走廊一路狂奔，身后的蓝白色光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嗤！嗤！嗤！”

光球砸在墙壁和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白烟四处弥漫。

“这边！”

陈羽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旁边楼梯口的防火门。

三人鱼贯而入，迅速躲进了楼梯间的死角里。

“砰砰砰砰！”

无数的光球擦着防火门的边缘飞过，笔直地砸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将坚硬的水泥墙轰出了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当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呼……呼……得救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听着门外传来的轰鸣声。

陈羽靠在门边，透过门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看来这些光球并没有追踪功能。”

陈羽冷静地分析道。

“它们只能沿着直线前进。只要我们不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就不会被直接命中。”

史提尔靠在另一边的墙上，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香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这只是因为那些学生没有受过专业的魔法训练，无法精准控制魔力的走向罢了。”

“如果换做是真正的罗马正教修道士，刚才那一波攻击，这栋楼的一半就已经没了。”

外面的轰鸣声渐渐平息，那一波光球似乎已经消耗殆尽。

陈羽轻轻推开防火门，探出脑袋，看向走廊的方向。

当麻也好奇地凑了过去，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却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当麻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只见走廊上，那些刚刚还在发动攻击的学生们，此刻的状态却惨不忍睹。

有不少人浑身都在往外渗血，鲜红的血液顺着他们的额头、鼻腔、嘴角，甚至眼角流淌下来，将他们白色的校服染得触目惊心。

还有几个学生，已经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但嘴里却依然在机械地念诵着咒文。

“暴力是死亡的肯定，肯定是认识，认识是在自己内部，内部就是世界，连结自己内部与外部世界……”

哪怕鲜血已经糊满了他们的脸，哪怕他们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们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着那致命的吟唱。

上条当麻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他不理解地转头看向陈羽和史提尔。

“明明是他们对我们出手，为什么反而是他们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

当麻指着那些浑身是血的学生，声音都在发抖。

“难道是刚才的攻击误伤到他们自己了吗？”

陈羽看着那些惨状，眼神微微一沉，摇了摇头。

“不是误伤，当麻。”

陈羽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意，向这个对里世界一无所知的高中生解释起残酷的真相。

“是因为他们是能力者。”

而听到陈羽解释的当麻满脸茫然。

“因为他们是能力者，这是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