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是原来，如今他何雨柱既然来了，这小寡妇，他自然不能白白拱手让给一个拉三轮的。

何雨柱走到小酒馆门口，门还关着，没到营业的点儿。

他也不急，在门口找了个台阶坐下，点了根烟，慢悠悠地等着。

闲着也是闲着，他索性闭上眼，展开神识，酒馆里的情形便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脑海里。

范金友正坐在酒馆里的板凳上，手里翻着一本账本，翻得哗哗响。

何雨柱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人他虽没见过，却已经从强子和蔡全无嘴里听得多了。

街道办事处来的临时干部，正经的干部身份。

徐慧真哄睡了孩子，从后院的里间进了店堂，一眼看见范金友翻账本，眉头微微一皱，走过去道：“范同志，这账本是我们酒馆的营生底细，你翻它做什么？”

范金友这才放下账本，赔笑道：“我这不是看你这字写得漂亮，才拿起来瞧瞧嘛。你这初中毕业的字，可比好些高中毕业的都强。”徐慧真没接这个话茬，拿抹布擦起桌面来：“范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范金友站起身来，双手揣在兜里，脸上带着点局促又热切的神情，清了清嗓子，道：“慧真，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今年二十四，初中毕业，在街道办工作，干部身份，家境还过得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瞧你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打理这酒馆，实在不容易。你要是愿意，咱俩……可以搭个伴。”

何雨柱在门外听得直摇头，这表白水平，也就是个及格分。

酒馆里，徐慧真擦桌子的手没停，语气却淡了几分：“范同志，你这是要跟我谈对象？”

范金友咽了口唾沫：“是，我是有这个意思。”徐慧真放下抹布，直起身来看他：“你自己还没成过家，我这寡妇，还带着个孩子，条件差远了。”

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范金友这人自私自利，图的是她这份酒馆家业，她宁可一辈子守寡，也不可能嫁给这种人。

可她到底是个寡妇，独自开酒馆，在街面上讨生活，轻易不敢得罪街道上的干部，所以话也没说死：“我现在还在守孝期，说这些不合适。”

范金友一听这话只当她是委婉，心里反而热了起来，连连点头道：“是我唐突了，是我唐突了。你守孝是正理，我等你。”

他刚想再往下说，门帘一挑，徐和生夹着一卷字画走了进来。

徐和生进门便笑道：“慧真，我前两日得了一幅画，特意送你一观。”

徐慧真忙摆手道：“徐老师，我可不懂字画，您别破费了，这画您还是自己收着吧。”

徐和生也不窘迫，把那幅画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几分斯文的恳切：“实话跟慧真说，我今天是想着，你这屋里头老爷子走了以后，还留下不少古董字画。

我拿这幅画，想跟慧真换一换老爷子屋里那匹马。”徐慧真的脸色微微冷了下来：“徐老师，老爷子虽然走了，他留下的东西我都收好了，留个念想。

您这幅画，还是请收回吧。”徐和生碰了个软钉子，有些下不来台，伸手就要拿起画走人。

徐慧真心思一转，又把他叫住了：“徐老师慢着。老爷子生前也喜欢字画，这幅画既是老爷子喜爱的物件，徐老师就不该再带走了。”

她顿了顿，语气缓了缓，“这样吧，画留下，这个小月我就免了您的酒钱。”

徐和生脸上的僵色一点点化开，他权衡了一瞬，这画若是能换得往后从徐家顺出几件老古董的机会，倒也不亏。于是爽快地点了头：“行，画留给你，酒钱你免了我这个月的。”

他嘴上说得大方，话里却又带着点酸气，“酒是酒，画是画。我送画是心甘情愿，你免我酒钱，倒像是拿酒钱来抵画了。”

范金友坐在一旁，心里嗤笑一声，这些文化人说话酸腐得很，说来说去，不就是一幅画换一个月的酒钱么，还非要给自己脸上贴金。

徐慧真道了谢，拿起画转身进了后院。

范金友看着徐和生，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劝道：“徐老师，我看你趁早歇了这个心思吧。慧真她不会看上你的。”

徐和生冷笑一声：“怎么，听你这意思，这路还得给你让出来？”

范金友也不恼，掏出烟来点上，一条条地给他摆：“论条件，徐老师你自己掂量掂量。头一条，你结过婚，我还没结过。第二条，你比她大了快二十岁了吧？我比她大不了几岁，正当年。第三条……”

他吐出一口烟，志得意满地道，“你刚才也听见了，慧真亲口说了，她还要守孝。守孝期满呢？她心里头中意谁，你心里没数？”

徐和生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他走到门边，朗声道：“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徐慧真。

但我有没有权利喜欢她，那不是你说了算的。”范金友追到门口，冲着背影喊了一声：“你这话你自个儿琢磨去吧！

你从我嘴里说出来了，那就等于你没这个权利！”徐和生头也不回，声音稳稳地飘过来：“那我就等着慧真亲口跟我说不。她说出口，我才死心。”

范金友站在门口，看着徐和生走远，嘴里不屑地骂了一句：“死犟！走着瞧吧。”

门外台阶上，何雨柱听到这儿，把烟屁股摁灭，站起身来，心里默默算了算，今天刚到，光是蹲在门口听这一会儿的工夫，他就已经数出来了。

蔡全无、强子、范金友、徐和生，整整四个人，对徐慧真这小寡妇动了心思。

何雨柱算是听明白了，这刚来没多会，就冒出来 4 个人，对徐慧真这小寡妇有想法了。不过还好自己来的够及时。

他走进小酒馆，就找了地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