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系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纹，心里开始盘算着接下来一个月在四九城的计划。

首先要做的，是把空间里那批粮食，通过系统的渠道，并入华夏的粮食产量统计中。

然后，他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去看看那些老朋友，了解一下内地的形势，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机会。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火车一路向北，慢吞吞地行驶着。

窗外的景色从南方的青山绿水，逐渐过渡到北方的平原沃野，大片大片的麦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绿色的光泽。

何雨柱闲来无事，去餐车吃了一顿饭，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碗米饭，一碗紫菜蛋花汤，总共花了不到一块钱。

吃饱喝足后，他慢悠悠地走回卧铺车厢，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来，望着窗外连绵的绿色，心里前所未有地平静。

三十二万吨粮食。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盘旋着，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鸟儿。

三十二万吨，那就是六亿四千万斤。这些粮食，足够养活几十万人一整年。

他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那些粮食被运往全国各地的粮仓，被磨成面粉，蒸成馒头，煮成粥，端上千家万户的餐桌。

那些饥饿的孩子能吃饱饭了，那些劳累的父母能露出笑容了。他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值了。

他决定，先在四九城待一个月，然后再回香江。

回香江之后，他还要继续去东洋、去美国，搞更多的粮食回来。

他要让系统的主线任务一个接一个地完成，要让华夏的粮食产量在他的帮助下，一年比一年高。

他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他，然后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一瓶北冰洋汽水。

玻璃瓶冰冰凉凉的，瓶盖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他用牙齿咬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橘子味的，酸甜清凉，气泡在舌尖上跳跃着，舒服极了。

他靠在座椅上，一边喝着汽水，一边看着窗外流逝的风景，思绪却飘到了四九城的那座四合院里。

他想起了尤凤霞。那个女人，精明能干，泼辣大胆，一双眼睛像能看透人心。

他想起了许小梅。那个温柔腼腆的女孩，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

还有秦淮茹，那个苦命的女人，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还有娄晓娥，那个出身资本家的千金小姐，知书达理，气质优雅，却因为家庭成分的问题，在四合院里抬不起头来。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些女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苦难。

他曾经想过，要把她们都从苦海里捞出来。但现在他明白了，他救不了所有人。

他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量帮她们一把。至于其他的，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他喝完了汽水，把空瓶收进空间里，然后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胡思乱想着。他想到了未来二十年。

那二十年，对于四九城来说，将是一段特殊的时期。他得苟着，低调做人，低调做事，绝不能出风头，绝不能引人注目。相比之下，香江更适合他，那里自由开放，机会众多，他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等他在香江站稳了脚跟，攒够了资本，再考虑以后的事情。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他靠在窗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在天边染成一片暗红色的光带。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表，傍晚六点多了。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又去了一趟餐车。

餐车里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花一块八毛钱，买了三笼小笼包。小笼包个头不大，但皮薄馅嫩，汤汁鲜美，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肉香。

他正吃着，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看见邻桌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根羊角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正眼巴巴地盯着他桌上的小笼包，小嘴巴微微张着，喉咙里不时滚动一下，咽着口水。

何雨柱笑了。

他夹起一个小笼包，对小女孩招了招手：“小朋友，过来。”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母亲。那位母亲大约三十出头，面容清秀，但脸色有些蜡黄，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蓝色布衫，怀里抱着一个包袱，神色有些拘谨。她朝何雨柱点了点头，小女孩这才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把小笼包递给她：“吃吧，刚出笼的，小心烫。”

小女孩接过小笼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汤汁溅了出来，烫得她直哈气，但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她三口两口吃完了一个，又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期待。

何雨柱把整笼小笼包推到她面前：“都给你了。”

小女孩看了看她母亲。那位母亲连忙站起身，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同志，这怎么好意思呢？您自己也要吃的。”

“没事，我吃饱了。”何雨柱笑着说，“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着。”

那位母亲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对小女孩说：“妞妞，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小女孩甜甜地说，然后拿起筷子，开心地吃了起来。

何雨柱又让服务员加了两笼小笼包，请母女俩一起吃。

攀谈中，他得知这位母亲叫曹桂枝，丈夫去年因病去世了，家里没了顶梁柱，日子过不下去了，只好带着女儿去四九城投奔亲戚。

何雨柱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本想资助她们一些钱，但又怕太过唐突，反而让对方难堪。

他想了想，又帮她们买了两笼小笼包和两碗小米粥，让她们吃饱了再说。

曹桂枝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想开口借钱，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何雨柱看在眼里，也没有点破。他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女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开口求人的。

吃完饭后，何雨柱回到卧铺车厢，躺在床上，意识沉入空间，开始盘点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