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5章 乘胜追击(1 / 2)彭小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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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藤蔓,疯狂生长。

她想起在戏班时,那些有名角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师父在世时,不也偷偷养了个外室?

这世道,男人有本事,女人就该懂事。

她不是那种善妒的人,只要他心里有她,有这个家,就够了。

但……找谁呢?

冯妈年纪大了,不合适。玉兰倒是年轻,但心思活,怕守不住。张慧敏?那姑娘倒是老实,但太嫩,怕伺候不好。吴家丽?那姑娘太精,怕生事……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把戏园里、报社里、甚至街上见过的女人都过了一遍。最后,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是上次在邵氏片场见过的,那个叫夏梦的女明星。漂亮,有气质,但太远,够不着。

她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现在想这些还早,等戏院开张了,稳定了,再慢慢物色。得找个老实本分的,懂事的,能伺候人,还不生事的。

她想着,脚在水里无意识地晃着。水波荡漾,轻轻拍打着盆壁,发出细微的哗啦声。何雨柱睁开眼,看着她。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徐子怡笑了笑,脚趾在他脚背上又划了一下,“柱子哥,水凉了,我再去加点热的。”

“我去吧。”何雨柱站起身,擦干脚,穿上拖鞋,走到外间,从暖水瓶里倒了点热水,兑进盆里。水又热了,蒸汽升腾起来,在灯光下像团柔软的云。

两人重新泡上脚。热气从脚底往上涌,暖洋洋的,一直暖到心里。

徐子怡靠在何雨柱肩上,闭上眼睛。何雨柱伸手,搂住她的肩。很自然的动作,像做了千百遍。

屋里很静,很暖。窗外的夜色很深,很沉,但屋里这方小小的天地,是亮的,是暖的,是属于他们的。

徐子怡靠在他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熟悉的烟草味,心里那点因为独处而生的不安,慢慢散了。

她想,就这样吧。这样就好。他在外面再怎么折腾,回到家,是她的。这就够了。

至于别的……慢慢来。不着急。

她想着,嘴角微微扬起,是个很淡的、很满足的笑。

何雨柱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那张平时略显苍白的脸,此刻有种瓷器般温润的美。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头发很软,很滑,像匹上好的绸。

“累了就睡吧。”他说,声音很轻。

“嗯。”徐子怡应了一声,但没动,还是靠着他。

两人就这么坐着,四只脚泡在热水里,身体靠在一起,像两株依偎着生长的植物,在寂静的夜里,汲取着彼此的温暖,抵御着外面那个寒冷、混乱、深不见底的世界。

下午的皇冠娱乐城,像个被捅破了的马蜂窝。

人声鼎沸,但不是平时那种下注赢钱的喧嚣,是愤怒的、带着恐慌的怒吼和咒骂。

筹码兑换处前面挤满了人,一个个眼睛通红,手里攥着花花绿绿的筹码,像攥着救命稻草,又像攥着烧红的炭。

“兑钱!老子要兑钱!”

“他妈的快开门!老子的血汗钱!”

“狗日的黄三,卷钱跑了是不是?!”

铁栅栏后那个戴眼镜的瘦子早就吓傻了,缩在角落,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他面前的铁柜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些散票和零钱。那几捆千元大钞,还有抽屉里刚收进来的款子,全不见了。像被鬼吃了,被神收了,被一阵风吹走了。

“各位大哥,各位老板,冷静,冷静……”瘦子声音发颤,隔着铁栅栏喊,“现金……现金暂时不够,已经派人去取了,马上就来,马上……”

“马上你妈!”一个壮汉一拳砸在铁栅栏上,哐当一声巨响,栅栏晃了晃,灰尘簌簌往下掉,“老子等了一个钟头了!钱呢?!啊?!”

“就是!说好随时兑付,现在说没钱?耍我们呢?!”

人群往前涌,铁栅栏被挤得咯吱响。瘦子往后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就在这时,后面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四十来岁,很瘦,穿着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但脸色很难看,是那种强作镇定的难看。他是赌场的店长,叫来福,跟了黄三十几年。

“各位,各位,听我说。”来福走到铁栅栏前,声音很大,压住了嘈杂,“我是这儿的店长,来福。今天出了点状况,现金周转暂时有点困难。但请大家放心,黄三爷的场子,金字招牌,绝不会欠大家一分钱!”

“那现在怎么办?!”有人吼。

“这样,”来福从怀里掏出个本子,打开,“大家排好队,把筹码拿来,我亲自登记。姓名,住址,筹码金额,一一记下。最迟明天,不,今晚!今晚一定把钱送到各位府上!我以人格担保!”

人群稍微静了些,但还有人质疑:“凭什么信你?黄三人呢?让他出来说话!”

“三爷……三爷有事外出,马上回来。”来福擦了擦额头的汗,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黄三去哪了,电话打不通,人找不着,“各位,咱们都是常客,信我一次。登记完了,大家先回去,等消息。要是今晚拿不到钱,你们砸了我这店,我绝无二话!”

这话说得硬气,人群又静了些。

有人开始犹豫,有人骂骂咧咧,但最终还是排起了队。

来福亲自登记,手在抖,但字写得很快,很工整。每登记一个,就递过去一张盖了赌场红印的欠条,上面写着金额和承诺今晚兑付。

登记了大概两个钟头,天都快黑了,人才慢慢散去。赌场里一片狼藉,椅子倒了,桌子歪了,烟头、纸屑、踩烂的筹码丢了一地。

空气里有汗臭、烟味和一种绝望的、腐烂的气息。

老虎机不响了,轮盘不转了,骰子安静地躺在盅里。灯还亮着,惨白惨白的,照着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风暴的、奄奄一息的赌窟。

来福瘫坐在椅子上,衬衫后背全湿透了,粘在皮肤上,冰凉。

他看着空荡荡的赌场,脑子里嗡嗡作响。

现金不见了,黄三不见了,电话打不通。要出事,要出大事。

“福哥,现在怎么办?”一个手下凑过来,小声问。

来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但手在抖,扣子扣错了。

“留几个人看着场子,关门,今晚不营业了。阿强,阿彪,你们跟我走,去公司找三爷。”

三人下楼,开车直奔皇冠影业。

路上,来福又打了几个电话,还是不通。

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像块石头,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车到皇冠影业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但公司门口不像平时那样灯火通明,而是黑漆漆一片,只有门口贴着两张大大的封条,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印章,在昏暗的路灯下像两道狰狞的伤口。

封条是警局的,上面写着“查封”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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