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

王青拿起看了一眼。玛莎的短信。

“今天忙吗？”

他嘴角动了动。

那几个字后面藏着的东西，他大概猜得到。

他回过去。

“晚上回家吃饭。”

几秒后，玛莎回复。

“好呀！”

王青又发了一条。

“买条鱼，买点排骨，买把青菜，再买点水果。”

玛莎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一个点赞的表情。

王青把手机放下，继续给面前的病人把脉。

黄昏时分，太阳落到楼群后面，天边还剩一抹暗红。

一辆车停在青草堂门口。

玛莎推开车门，从后座拎出几个塑料袋。

袋子里露出鱼尾、排骨、还带着泥土的青菜根。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看起来和任何一个下班买菜的女孩没什么两样。

她推门进来是，诊室里还有两个病人，王青正低头写着什么，听到门响抬起头。

玛莎冲他笑了笑，和中午那个坐在办公桌前发愣的玛莎，判若两人。

王青点了点头。

玛莎拎着菜上楼了。

楼梯上响起脚步声，然后是厨房门推开的声音，然后是水龙头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油烟机的声音响起来，菜下锅的滋啦声从楼上飘下来。

王青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关了医馆的门，上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

清蒸鱼，糖醋排骨，炒青菜，还有一碗西红柿蛋汤。热气腾腾的，香味弥漫在整个二楼。

玛莎坐在桌边，正往碗里盛饭。见他上来，抬起头笑了笑。

“正好，快来。”

王青坐下，接过她递来的碗。

两个人吃着饭，聊着天。聊今天的病人，聊阿卡姆的事，聊玛莎中午吃的那家新开的简餐店。

玛莎吃着吃着，筷子慢下来。

她看着碗里的米饭，声音低低的。

“那些报纸……你看了吗？”

王青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

“看了。”

玛莎抬起头，看着他。

“他们说的那些……超人，外星人，威胁什么的……”

王青又夹了一块排骨。

“嗯。”

玛莎抿了抿嘴。

“我虽然不是真正的氪星人，但我现在也有了那些力量。如果有一天，他们说的那些话……”

“不会。”

王青打断她。

玛莎愣了一下。

王青放下筷子，看着她。

“那些话是对超人说的，不是你。而且就算有人想说你，也得先问问我。”

玛莎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担忧慢慢化开，变成一点别的什么。

她笑了。

“你这么说，我好像真不担心了。”

王青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玛莎也继续吃。

胃口比刚才好了不少，把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

放下碗，她看着王青，眼睛眨了眨。

“那……我要奖励你。”

王青抬起头。

“什么奖励？”

玛莎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旁边。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声音软软的。

“你猜。”

王青还没来得及猜，就被她拉着站起来走向卧室。

“刚吃完饭是不是得歇会儿？”

“可是亲爱的老公，我已经等不及了……”

翌日清晨。

王青把车停在阿卡姆疯人院门口，熄了火。

玛莎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

“晚上还回来吃饭吗？”王青问。

“看情况。”

玛莎笑了笑，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王青偏过头，在她嘴唇上回了一下，时间比她的那一秒长一点。

玛莎的脸微微红了红，推开车门下去。

她走到门口，回头冲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