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拉打断了她。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简单，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森林更适合我。”她说，“这些天我在想，为什么我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门，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不属于这里，不属于房子，不属于城市，不属于那些钢筋混凝土的东西。”

她抬起手，一根藤蔓从窗台那边探过来，缠住她的手腕，叶片轻轻地蹭着她的皮肤。

“我应该去森林。”她说，“我早该去的。”

玛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看着帕米拉。

那张脸上没有难过，没有犹豫，没有任何需要安慰的痕迹。她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决定，一个她想了很久、终于想通的决定。

玛莎没再说话。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帕米拉身边。

然后她弯下腰，把她抱进怀里。

紧紧地。

帕米拉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手，环住玛莎的背。

那根藤蔓还缠在她手腕上，叶片轻轻蹭着玛莎的手臂。

“没事。”她小声说，“真的没事。”

一小时后。

王青那辆黑色轿车来到哥谭北郊。

帕米拉站在路边，看着那片绵延望不到尽头的树林。

午后的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成一片斑驳的光影。

风吹过，树叶哗哗地响。

她转过头，对玛莎和王青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朝森林走去。

第一步踏进落叶的时候，周围的树枝轻轻颤了一下。

第二步，脚边的草丛微微伏低。

第三步，整片森林都动了。

那些树木的枝条朝她的方向微微弯曲，叶片转向她，像是在辨认，在确认，在迎接。

她走过的每一步，脚边的野草都轻轻拂过她的小腿，头顶的树枝都为她让开一条路。

她身后的那些植物开始疯长。

原本只到膝盖的灌木，几秒内蹿到一人高；原本稀疏的草丛，瞬间织成密密的绿毯。

藤蔓从树上垂下来，在她身后交织，很快结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绿色屏障。

帕米拉的背影消失在那些绿色后面。

玛莎站在车边，失神地望着那片已经什么都看不见的树林。

“她会很好的，对吗？”

“她已经很开心了。”

玛莎站在那儿，看着那片密不透风的绿。

王青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帕米拉有了她的际遇，”他说，“接下来轮到你了。”

“什么？”玛莎不解。

王青笑了起来。

女超人。

这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很久以前，久到他还在上上个世界上学的时候，他就想过。

可是后来一直没找到机会。

现在，他可以自己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