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别墅，阳光正好。

海面铺着一层碎金，波浪轻缓地推上沙滩，又退回去，留下一道一道细白的泡沫。

王青躺在泳池边的藤椅上，墨镜遮住半张脸，手机贴在耳边。

布鲁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样？”

“找到了。”王青说，“巴塞洛缪·艾伦，中城人，在警局当技术员，速度确实很快。”

布鲁斯那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消化这个数据。

“你拦得住吗？”

“拦住了。”

布鲁斯松了口气：“还是你靠谱。”

王青：“他应该很快就会去找你面试。你做好准备。”

“没问题，”布鲁斯说，“我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考验他。对了，你有没有兴趣给后来的人出一点考题？”

“没……”

王青刚说完，突然嘶了一声。

布鲁斯那边顿了一下：“你怎么了？”

“没事。”王青的声音恢复平稳，“继续说。我没兴趣，你全权负责吧。”

“好的，你放心。”布鲁斯没追问，“除了能力之外，个人品性也非常重要。他必须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不该出手。我需要确保他不会——”

王青又嘶了一声。

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一点。

布鲁斯停住。

“你真的没事？”

“没什么。”王青说，“你继续。品性，对，很重要。”

布鲁斯沉默了两秒。

“别打扰我度假。”王青补充道。

又是两秒沉默。

“……你身边还有别人？”

“没有。”

“是个女人。”

“没有。”

布鲁斯的声音变了。

“你他妈搞那种事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王青皱起眉：“我搞什么了？我只是躺着，什么也没干。”

“好，”布鲁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都是别人在干。你以为我不懂？”

王青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

“你别跟个怨妇一样。我搞什么跟你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深呼吸。

很长。

很克制。

“你小心点。”

布鲁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那边有鲨鱼。”

电话挂断。

王青瞥了眼屏幕，把手机扔到一旁。

几秒后。

哈琳支支吾吾的声音响起。

“唔……你们……吵架了？”

“没有，别分心，继续吃。”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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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总有结束的时候。

整整一个月。

缅因州的阳光、海浪、沙滩、泳池，那座被红杉环绕的海岸别墅等等景象都留在后视镜里，随着车轮向前滚动，一点一点缩小，直至最后被弯道吞没。

哈琳坐在副驾驶，手搭在王青腿上。

从别墅到巴尔港机场，四十分钟车程，她的手没有离开过。

一开始只是搭着，后来开始画圈，后来开始往别的地方探，后来王青不得不把方向盘往左边打了一下，因为车跑偏了。

“你能不能老实一会儿。”

“不能。”

哈琳理直气壮，手上动作不停。

王青没说话，只是在她又一次试图越过某个界限的时候，伸手把她手腕攥住，按回她自己的腿上。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侧头看他，眼睛弯起来。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机场边缘，那架熟悉的湾流G650ER已经等在停机坪上。

舷梯放下，舱门敞开，两名身材容貌俱佳的女乘务员站在舷梯两侧，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